楚子航还是没有说话。
他的嘴唇紧抿。
他回想昨天晚上,路明非找到他时说的话。
“师兄,明天那帮老傢伙肯定会拿你的血统说事。你记住,什么都別说,什么都別做。多说多错,一言不发就好。剩下的,我来处理。”
路明非说,山人自有妙计。
“既然你无法为自己的血统进行辩解,”弗罗斯特见楚子航沉默,便將其当成了默认。
他满意摊开双手,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。
他做出宣判。
“那么,为了保证卡塞尔学院的安全,为了保证《亚伯拉罕血统契》的神圣与不可侵犯,我以校董会特別调查团的名义宣布,將对楚子航专员,进行最高级別的隔离审查。直到我们確认你的血统是安全的。”
会场的气氛剑拔弩张!
“我反对。”
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的方向传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门口。
路明非穿著校服,打著大哈欠,一手插在口袋里,另一只手拎著装有汉堡的塑胶袋,慢悠悠走了进来。
他的身后跟著面无表情的零,她也拎著一个一模一样的塑胶袋。
两个人像是刚从早餐店溜达回来,误入某个片场的路人。
“路明非?”弗罗斯特的眉头紧锁,“这里是楚子航的特別听证会,还没有轮到你。出去。”
“是吗?”路明非走到会场中央,很自然的站到了楚子航的身边,他把手里的早餐递给楚子航,“师兄,给你带的双层皇堡,还没吃早饭吧?”
楚子航愣了一下,看著面前的塑胶袋,下意识的接了过来。
路明非转过头,看著主席台上一脸铁青的弗罗斯特,挠了挠头髮:“我同样是校董会这次要审查的相关人员。作为相关人员,提前过来观摩一下,增加点听证会经验,应该……不算违规吧?何况,关於师兄这件事,我可是重要证人。”
他眨了眨眼睛,表情纯良无害。
弗罗斯特的脸色无比难看。
他用眼角的余光,瞥了一眼陪审席上笑意正浓的昂热。
路明非八成是昂热那个老狐狸留的后手,不是来捣乱,就是来诡辩。
只是他没想到,昂热竟然会把这么重要的一张牌,押在这个同样要被审查的s级新生身上。
“好吧,”他强行压下心中的不满,重新掛上笑容,“既然你是证人,那么,路明非同学,请你告诉我们关於楚子航专员在欧洲执行任务期间的异常,你都知道些什么?”
他决定將计就计,他倒要看看,这个所谓的s级,能说出什么东西来。
“我知道的很多啊。”路明非的回答很乾脆。
他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,说出足以顛覆整个会场的话。
“楚师兄的血统,確实发生了变化。”
他肯定了弗罗斯特的说法,弗罗斯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这个新生是来帮助自己的啊,路明非有些顺眼了。
“但他的血统,不是在『失控,而是在……”
他顿了顿,卖了个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