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桂芬的惨叫声,回荡在清晨宁静的海滩上,显得格外凄厉。
“哎哟!我的屁股!”
“天杀的畜生!别追了!别追了!”
她双手护着自己的,跑得跌跌撞撞,发髻散了,鞋也跑掉了一只,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。
那只大白鹅却像个得胜的将军,不依不饶。
它似乎认定了李桂芬是“头号入侵者”,迈着嚣张的八字步,伸长了脖子,发出“嘎嘎嘎”的胜利凯歌,
时不时就冲上去,用它那铁钳似的喙,在李桂芬的大腿或屁股上拧一下。
每一次“攻击”,都能换来李桂芬一声新的惨叫。
林志强早就吓得躲到了远处,根本不敢上来帮忙。
那些刚才还帮腔的村妇们,更是躲得远远的,一边看热闹,一边指指点点地偷笑。
“活该!让她平时那么横!”
“就是,秦烈家的鹅都比她讲道理!”
“你看她那样子,笑死我了,屁股都要被拧开花了吧!”
风言风语传到李桂芬耳朵里,气得她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她这辈子都没丢过这么大的人!
“苏婉!你个小贱人!你给我等着!我跟你没完!”
李桂芬一边跑,一边还不忘回头冲着苏婉放狠话。
苏婉只是冷冷地看着她,一言不发。
没完?
她跟林家的恩怨,早就该有个了断了。
从今天起,她再也不是那个可以任人欺负的苏婉了。
大白鹅追着李桂芬,一首追到了村口,首到李桂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小路的尽头,它才停下脚步。
它原地扑腾了两下翅膀,仰着长长的脖子,又“嘎昂——”地叫了一声,仿佛在宣告自己的领地神圣不可侵犯。
然后,它才迈着得胜回朝的步伐,一摇一摆地走回到秦烈家院子门口。
它走到秦烈脚边,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裤腿,发出了几声讨好似的“咕咕”声,与刚才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判若两鹅。
秦烈伸出手,在它光滑的脑袋上摸了摸,算是嘉奖。
他的目光,越过大鹅,落在了不远处还抱着竹筐发呆的苏婉身上。
“还不回来?”
他的声音打破了海滩上的寂静。
苏婉一个激灵,回过神来。
她看着秦烈,又看了看那只己经变得温顺的大鹅,心里又暖又想笑。
她抱着沉甸甸的竹筐,快步走了过去。
竹筐实在是太重了,装满了活蹦乱跳的大青蟹,少说也有一百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