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只管收,管哪儿弄的。”秦烈声音平淡,不喜欢废话。
王建国被噎了一下,脸色有些不好看。他在这个收购站当了快十年主任,谁见了他不是点头哈腰的?这个黑脸煞神倒好,一点面子不给。
他又翻了翻,撇了撇嘴,重新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口气。
“最近台风刚过,送螃蟹来的人多得很,我们这都快收满了。”他慢条斯理地说,
“你们这批货,虽然个头还行,但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。这样吧,看你们跑一趟也不容易,三块钱一斤,全要了。”
三块钱一斤?
苏婉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。
她来之前心里盘算过,这么大的野生青蟹,在镇上饭店里一只就能卖到十几二十块,
就算收购站要抽成,怎么也得卖个五六块一斤吧?
三块钱,比她预想的低了太多。这一百来斤,岂不是只能卖三百多块?
连还秦烈的钱都不够!
她急得想开口,却被秦烈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秦烈看着王建国,没说话,但那眼神己经冷了下来。
王建国被他看得有些发毛,但还是仗着自己是“公家的人”,
梗着脖子说:“怎么?嫌少?不少了!你们去别处问问,这个价都给不到。爱卖不卖,不卖就拉走,后面还有人排队呢。”
说着,他又摆出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,重新拿起了报纸。
这是典型的压价手段。
苏婉气得手都攥紧了。她知道,要是今天就这么走了,这一筐螃蟹再拉回去,折腾一番,死了几只,损失更大。
她不能就这么认了!
就在秦烈准备拎起筐走人的时候,苏婉深吸一口气,往前站了一步。
“王主任,是吧?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脆,在这嘈杂的环境里,意外地清晰。
王建国眼皮都没抬,从鼻子里“嗯”了一声。
苏婉走到竹筐边,蹲下身,一点也不怕那些挥舞的大钳子,首接伸手从里面抓出了一只最大、最生猛的公蟹,和一只肚子鼓鼓的母蟹。
她把两只螃蟹举到王建国面前。
“王主任,您是行家,您看看。”苏婉的声音不卑不亢,“我们这筐螃蟹,不是外面那些小鱼小虾凑数的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