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百块!少一分都不卖!”
“五百?”权叔当场就叫了起来,“桂香你抢钱啊!你那船就是一堆烂木头,白送人都没人要,你还敢要五百?”
“爱要不要!”张寡妇把头一扬,一副吃定了他们的样子,“我那船,当年可是花了两千块买的!龙骨都是上好的铁力木!
现在五百块卖给你们,算是便宜你们了!你们不是抓了条大黄鱼吗?听说值好几万呢!五百块对你们来说,算个屁!”
苏婉气得脸都白了。
这女人简首是坐地起价,狮子大开口。
她刚想开口理论,却被秦烈拉住了。
秦烈看着张寡妇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二百五。”
“什么?”张寡妇没反应过来。
“我说,二百五。”秦烈重复了一遍,“那条船,现在就值这个价。你要是卖,我们现在就给钱。
要是不卖,我们扭头就走。不出三天,我保证,会有收废品的,花二十块钱,把它拖走当柴火卖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淡,但张寡妇却听出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威胁。
她毫不怀疑,以秦烈在村里的名声,他绝对干得出这种事。
到时候,她别说二百五,二十块都拿不到。
张寡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心里把秦烈骂了千百遍,但最终还是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……成交!”
苏婉从布包里数出二百五十块钱,递给了张寡妇。
张寡妇一把抢过钱,数了又数,好像生怕少了一张似的,然后头也不回地进屋了。
权叔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秦烈砍价,比苏婉还狠。
二百五……这不就是指着鼻子骂人吗?
就这样,那艘“烂木头”,正式归苏婉和秦烈所有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,两人开始了浩大的修船工程。
第一步,就是清理。
秦烈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两套防水的背带裤和高筒雨靴,两人穿着,跳进了恶臭的船舱。
淤泥,垃圾,死掉的海洋生物……船舱里简首就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场。
苏婉一开始还被那股恶臭熏得首想吐,但看到秦烈二话不说,拿起铁锹就开始一铲一铲地往外清,她也咬着牙,跟着干了起来。
秦烈干活的时候,话很少。
他脱掉了上衣,赤着结实的上身,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,像抹了一层油,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