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粗糙的手指,想要触碰她的脸颊,却又在半空中停住,生怕惊扰了她的梦。
胸腔里那股燥热的火焰无处发泄,秦烈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和火柴。
“嚓”的一声轻响,火光一闪,照亮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,辛辣的烟雾涌入肺中,才勉强压下心头那股翻江倒海的悸动。
窗外,海浪拍打着礁石,一声又一声,仿佛在唱着古老的催眠曲。
屋里,男人沉默地坐着,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。
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,像是他此刻无法平静的心。
他想起她浑身湿透,闯进他屋里时那双惊恐又倔强的眼睛。
想起她在村口,面对赵红霞的刁难,倔强地挺首的脊梁。
想起她仰着脸,软糯糯地叫自己“老公”的样子……
一幕一幕,如同电影,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。
秦烈低头,看着睡梦中的苏婉,眼神变得无比柔软,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坚定。
婉婉,等我。
等我给你一个真正的家。
等我让你光明正大,名正言顺地,叫我一辈子“老公”。
这一夜,秦烈彻夜未眠。
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子时,他掐灭了最后一根烟。
烟灰缸里,己经堆满了烟头。
整整一盒烟,都被他抽完了。
床上,苏婉翻了个身,嘤咛一声,似乎要醒了。
秦烈立刻站起身,将窗户推开,让带着海水咸味的新鲜空气涌进来,冲散一屋子的烟味。
他不想让她闻到,更不想让她知道,因为她的一句话,自己煎熬了一整夜。
苏婉揉着昏沉沉的脑袋坐了起来。
“唔……头好痛……”她皱着眉,宿醉的感觉让她十分难受。
“醒了?锅里有热水。”秦烈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他己经恢复了平时那副冷峻寡言的样子,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苏婉的一个梦。
苏婉看到秦烈,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段。
她好像……喝多了……
还拉着秦烈的手,说了很多胡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