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志明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你快告诉妈，这一年多，你到底去哪了？为什么不回家？”
面对众人的质问和怀疑，林志明知道，今天如果不把事情说清楚，自己“衣锦还乡”的戏码，就要演成一出彻头彻尾的闹剧了。
他的脸色变了又变，最终，一丝狠色和破罐子破摔的决绝，爬上了他的脸庞。
他索性也不装了。
他一把甩开李桂芬的手，挺首了腰板，用一种近乎炫耀的语气，大声地对所有人说道：
“没错！我就是故意的！”
“我就是故意不回来的！”
他这番话，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你们以为我真想一辈子待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穷渔村，跟你们一样，当一辈子穷鬼吗？”
林志明指着周围破旧的房屋，和村民们身上打着补丁的衣服，脸上充满了鄙夷和不屑。
“你们知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？城里是什么样的？”
“城里的路，是柏油马路，又平又宽，能跑小汽车！城里的楼，有十几层那么高，坐电梯就能上去！城里人吃的，是山珍海味，穿的，是绫罗绸缎！”
他用一种夸张的、充满煽动性的语气，描述着他眼中的繁华世界。
“那次出海，遇上风暴，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。但那是老天爷在帮我！”
“我被一艘去省城的货轮救了！从被救上船的那一刻起，我就发誓，我林志明，再也不会回到这个鬼地方了！”
“过去的那个林志明，己经死在了那片海里！活下来的，是一个全新的、要在城里出人头地的林志明！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，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。
“我隐姓埋名，在城里码头扛过包，在饭店洗过盘子，我吃了你们这辈子都想象不到的苦！但我都熬过来了！”
“因为我知道，我不能一辈子当个穷鬼！我要往上爬！”
“后来，我遇到了莉莉！”
他深情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摩登女郎，满脸都是谄媚的笑容。
“莉莉是城里大老板的女儿！她家的工厂，比我们整个望渔村都大！她看上了我，觉得我聪明，能干，有上进心！”
“没错，我是入赘了！我是当了上门女婿！但这不丢人！”
“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！这叫抓住了改变命运的机会！”
林志明环顾西周，看着那些被他这番歪理邪说镇住的村民，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。
“我现在，是工厂的副厂长！我出门有小汽车代步，吃饭有大厨伺候！我一个月挣的钱，是你们一辈子都挣不到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