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‘婉烈海产’的招牌挂起来的时候,怎么不说我们不合适?”
“你从林志强手里救下我,给我一个家的时候,怎么不说我们不合适?”
“现在,厂子开起来了,日子好过了,你却跟我说,我们不合适?”
苏婉的质问,如同一记记重拳,狠狠地砸在秦烈的胸口。
是啊,他凭什么?
他凭什么在给了她希望之后,又亲手将她推开?
“我……”秦烈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辩解不出来。
他能说什么?
说他是个随时可能被召回战场的杀人机器?
给不了她安稳的生活,只会带给她无尽的危险?
还是说他配不上她此刻的光芒万丈?
这些话说出来,只会让她更担心,更痛苦。
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,苏婉心里的那股火气,忽然就消散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心疼。
这个男人总是这样。
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扛着。
他以为他是山,能扛起一切。可山也会累,也会有崩塌的时候。
苏婉深吸一口气,放软了声音。
她伸出有些颤抖的手,这一次,秦烈没有躲。
她冰凉的指尖,轻轻地触碰上他胸口那道最狰狞的伤疤。
那是一道从左肩一首延伸到胸口的刀疤,像一条丑陋的蜈蚣,盘踞在他结实的胸膛上。
“这里,疼吗?”她轻声问。
秦烈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没有人问过他疼不疼。
所有人都只知道他能打,他凶狠,他是村里的“鬼”,是部队里的“狼王”。
只有她,会心疼他的伤疤。
“早就……不疼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是吗?”苏婉的指尖,顺着那道伤疤,缓缓地向下滑动。
她的动作很轻,很柔,却像带着电流,让秦烈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。
“可我心疼。”
苏婉抬起头,眼眶里己经蓄满了泪水,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。
“秦烈,我不知道你到底在为什么事情烦心,我也不知道你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。”
“我只知道,在我最绝望的时候,是你向我伸出了手。”
“当所有人都骂我是扫把星的时候,只有你愿意相信我。”
“我苏婉这辈子,生是你的人,死是你的鬼。除了你,我谁也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