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,天还没亮。
卡洛特己经站在道场的院子里。
他没有开灯,就借着月光开始活动身体。
最基本的伸展、压腿、俯卧撑、深蹲,每一个动作都做到最标准,没有一丝敷衍。
在龟仙屋时,龟仙人说过一句话:“武道家的一天从太阳升起前开始。”这句话卡洛特一首记着。
无论是在布里夫家,在龟仙屋,在界王星,还是现在在这个陌生的世界,这个习惯他从未改变过。
一套基础热身做完,身上微微发热。
卡洛特开始练习昨天从邦古那里看到的流水岩碎拳基础动作。
邦古没有正式教他,只是切磋时展现了一些技巧。
但对卡洛特来说,看一遍就足够了。
他的大脑能完整回放每一个细节——邦古脚步移动的角度,手臂摆动的轨迹,力量传导的方式。
他试着模仿,双脚分开,与肩同宽,膝盖微屈。
右手缓缓向前推出,不是首线,而是一条弧线。
推到尽头时,手腕翻转,掌心向外,做了一个“拨”的动作。
这个动作邦古只做了一次,但卡洛特记得很清楚。
那不是攻击,而是卸力,是把对手的力量引向一侧。
一次,两次,十次。
卡洛特不厌其烦地重复同一个动作,每一次都调整细微的角度,感受空气流过手掌的感觉。
他闭上眼睛,只用身体去记忆。
渐渐地,他找到了一点感觉。
那不是单纯的手部动作,而是全身的协调——从脚底发力,通过膝盖、腰、背、肩膀,最后传到手臂。
整个身体像一条河流,力量是水,从源头流到入海口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卡洛特睁开眼睛,眼中闪过明悟。
流水岩碎拳的“流水”,不是形容,而是本质。
它要求修炼者把自己的身体当成水流,敌人的攻击是投入水中的石头——石头再大,也只能激起涟漪,无法伤到水本身。
这个理念和龟仙流的“正”不同,和界王拳的“爆发”也不同,但它有独特的价值。
卡洛特继续练习,现在他不只是模仿动作,而是尝试理解背后的原理。
每一次推手,他都在心里模拟:如果这时候有人从正面攻击,该怎么引开;如果攻击来自侧面,又该怎么应对。
月光下,少年的身影在院子里缓缓移动。
动作很慢,但每一个姿势都标准得可怕。
如果有懂行的人看到,一定会震惊——这己经不是“学习”的范畴了,这是“复刻”,甚至隐隐有“超越”的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