协会总部，深夜。
西奇坐在办公桌前，屏幕上的数据报告己经翻到了第七页。
每翻一页，他的眉头就皱紧一分。
能量峰值：无法测量（仪器过载）
破坏范围：贯穿七个街区，形成永久性地形改变
附带影响：局部天气改变（雨云被轰散）
目标清除效率：瞬间汽化
他看着这些数据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旁边的咖啡己经凉了，但他没心思喝。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，助理抱着一摞新文件走进来。
“部长，这是各分部汇总的现场分析报告。还有媒体部门的舆情监测。”助理把文件放在桌上，“民众对渊流的评价……几乎全是正面。称他为‘拯救J市的英雄’。”
西奇没看那些文件，只是问：“邦古那边联系上了吗？”
“联系上了。银色獠牙当时通过首播目睹了全过程。”助理顿了顿，“邦古先生说，渊流的实力……远超现有评估。”
“具体怎么说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助理翻出记录，“‘那孩子对力量的控制，己经达到了新的境界。深海王在他面前，就像婴儿面对。’”
西奇沉默了很久。
婴儿面对。
这话如果从别人嘴里说出来，他可能会怀疑是夸张。
但说这话的是邦古，是S级第三位，是活了七十多年的武道宗师。
邦古不会乱说。
“更新档案吧。”西奇最终说，“把渊流的实力评级调整为‘S级前五’，具置……等龙卷、原子武士他们反馈后再定。”
“那排名呢？要提升吗？”
“排名先不动。”西奇摇头，“实力和排名是两回事。协会的排名体系要考虑太多因素——功绩、公众形象、任务完成率……但实力评级是内部参考，这个必须准确。”
助理点点头，记下指示，然后犹豫了一下：“部长，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甜心假面刚才来电，对渊流的晋升表示质疑。他认为十二岁的少年不应该被列入S级前五的讨论范围，这会影响英雄群体的‘成熟形象’。”
西奇揉了揉太阳穴。
又是甜心假面。
这个A级第一位的偶像英雄，对“英雄形象”的执着己经到了偏执的地步。
“告诉他，协会的决定基于数据和事实。”西奇说，“如果他有异议，可以亲自去J市看看那条沟壑，看看被轰散的雨云，然后重新评估。”
助理离开后，西奇独自坐在办公室里。
他调出卡洛特的档案，看着照片上那张平静的少年面孔。
十二岁。
这个年龄，大多数孩子还在上学，为考试发愁，为朋友间的琐事烦恼。
但卡洛特己经在生死线上走了无数遍，一拳轰杀了鬼级威胁的怪人。
西奇忽然想起三年前，协会刚成立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