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卷着碎雪,像无数把冰冷的小刀子,割在华国将士皲裂的脸上。前线的军营早己被冻得缩成一团,帐篷的帆布在寒风中呜呜咽咽,似在诉说着这场持续一年的战争有多磨人。
李珏裹紧了身上的棉甲,指节因紧握地图边缘而泛白,他身后的八位同窗亦是面色凝重,眼底的红血丝昭示着连日来的不眠不休——他们在等,等那位带着希望的师傅,等那些能扭转战局的神兵利器。
“报——李参军,各地将军己在中军大帐外候命!”传令兵的声音穿透风雪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李珏精神一振,与身旁的王成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期待。这几个月来,他们九人凭借着老师留下的兵法,结合前线实际军情,屡献奇策。
凡是采纳他们计谋的战役,无不大获全胜,己方伤亡更是降到了最低。可也正因如此,他们成了各军营争抢的香饽饽,若不是师傅早有先见之明,让周氏姊妹带着护卫团贴身保护,他们这九颗“脑袋”怕是早被各路将军拆去了各自麾下。
中军大帐内,炭火燃得正旺,却驱不散众将眉宇间的寒意。十几位将军围坐成圈,身上的铠甲还沾着雪沫与尘土,每个人的脸上都刻着疲惫,却又强打精神盯着桌案上的舆图。
李珏清了清嗓子,指着舆图上标注的敌军防线:“诸位将军,敌军主力盘踞龙江北岸己有三月,粮草补给线绵长,且前线阵地布防松散。我等认为,可派轻骑奇袭其后方粮仓,断其命脉,再正面强攻,必能一举破敌!”
话音刚落,帐内便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。一位满脸络腮胡的将军抚着胡须:“李参军的计谋此前从未失手,只是我军护卫团战力薄弱,奇袭部队恐难全身而退。”
“这正是我等顾虑之处。”王成补充道,“不过昨日收到消息,师傅己带着最新一批物资启程,想来不日便到。有了师傅打造的利器,再配上奇袭之策,此战必胜!”
众将闻言,眼中皆燃起光亮。他们久闻周平安大名,传闻此人能工巧匠,打造的兵器威力无穷,更兼通兵法谋略,若能得他相助,这场该死的战争或许真能早日结束。
就在此时,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风雪的呼啸,一名亲兵掀帘而入,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:“报——周先生到!还带来了大批新式武器和物资!”
众将豁然起身,纷纷涌向帐外。只见风雪中,一队车马缓缓而来,为首一人身着青色棉袍,面容俊朗,眼神锐利如鹰,正是周平安。
他身后的车马之上,盖着厚厚的油布,隐约能看到露出的红色炮管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。
周平安刚一落地,几位大将军便率先围了上来,语气中满是急切:“周先生,您可算来了!这复合弓的数量,还请先生酌情分配,我军面对的敌军战力最强,还望先生多予些!”
“王将军此言差矣,我军驻守的阵地最为关键,复合弓理应多分给我军才是!”
一时间,众将围绕着复合弓的分配争论起来,帐外的风雪似乎也被这喧闹声搅得更加狂躁。
周平安抬手压了压,喧闹声顿时平息。他目光扫过众将,沉声道:“诸位将军稍安勿躁,复合弓的分配,需结合前线地貌与敌军部署来定。王成,你且说说前方地形。”
王成上前一步,指着舆图详解:“回师傅,前方五百十公里内皆是一马平川,无险可守,敌军骑兵在此地可肆意驰骋。但五百公里外,有三山夹两谷之势,两条峡谷地势险峻,敌军进军线路只能二选一,是绝佳的阻击之地。”
周平安颔首,目光落在舆图上的峡谷位置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此地甚好。一马平川不利于我军固守,反而能让敌军放开手脚,不如我们主动后撤,将这百里沃土让给敌军,诱其深入峡谷,再依托山地优势,用红衣大炮和复合弓给予致命一击!”
“什么?”此言一出,众将皆惊。一位白发将军上前一步,语气激动:“周先生,这中原沃土乃是我华国的大粮仓,怎能轻易放弃?敌军势大,若让他们占据此地,后续再想夺回难如登天!”
“周先生怕不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草包吧?”另一位脾气火爆的将军忍不住冷哼,“刚到军营就想让我们放弃土地后撤,你可知这百里土地上有多少百姓的血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