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…庆祝…庆祝…”
张强打了个酒嗝,凑近淑芬,压低了声音,却带着一种病态的宣泄感;
“庆祝…老东西…终于滚蛋了!哈哈哈!林德厚!退休了!屁都不是了!管不着老子了!懂吗?林淑芬!以后…这个家…老子说了算!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上面的杯子跳了一下。
淑芬如遭雷击!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满嘴污言秽语、眼神狂乱的男人,这还是她认识的张强吗?
她气得浑身发抖:“张强!你混蛋!那是我爸!”
“你爸?哈!”张强嗤笑一声,摇摇晃晃站起来,指着淑芬的鼻子,“以前…是给他面子!老子忍你!现在…嘿嘿…你少管我!”
他不再掩饰那份“挣脱枷锁”般的扭曲,摇摇晃晃走到床边,衣服也不脱,倒头就睡,鼾声如雷。
留下淑芬坐在床边,看着熟睡的女儿和烂醉如泥的丈夫,在浓重的酒臭中,感到彻骨的寒意。
那道裂痕,瞬间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。
失去了敬畏,张强的赌瘾如同浇了油的野火,疯狂蔓延。
牌桌取代了车间,成了他真正的“战场”和“归宿”。
一天,林淑芳过来,正好碰到张强在家翻箱倒柜,一脸焦躁。
“姐夫,找什么呢?”淑芳问。
“哦…淑芳来了啊…没啥,找个…螺丝刀。”张强眼神躲闪。
淑芳眼尖,瞥见他裤兜里露出的扑克牌一角,心里明白了七八分。
她没点破,坐下跟淑芬聊天。
晚上,淑芬红着眼睛对淑芳说:
“他又把工资输光了…还欠了外面几十块赌债…债主都堵到车间门口了…车间主任都找我谈话了…蕾蕾的奶粉钱…”
淑芳气得不行:“姐!这还能忍?他这是要把家败光啊!爸才退休几天,他就这样无法无天了?”
“我能怎么办?”淑芬疲惫地捂住脸,“跟他吵,他就砸东西,吼得整栋楼都听见,吓着蕾蕾…现在爸…爸说话,他也不怕了…”话语里充满了无力感。
没过几天,张强居然把主意打到了蕾蕾的“长命锁”上(李桂兰送的银锁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