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畜生的无赖本性,显然不会就此罢休。
过了几天,院门又被敲响了。
这次动静“文明”了许多。
厂工会那个总爱和稀泥的李胖子,带着两个干事,陪着张强来了。
此时的张强,仿佛戏精附体,换了个人。
他穿着洗得发白、甚至特意用肥皂搓过(试图掩盖酒气?)的工装,头发用水抹得油光锃亮,梳得一丝不苟。
脸上堆满了沉痛的“悔恨”,一进门,那眼神就开始在屋里逡巡,寻找淑芬的身影。
“哎呀,林师傅,林婶子,打扰了打扰了。”
李胖子搓着手,胖脸上挤出职业化的“关怀”“厂领导非常关心淑芬同志的情况,也关心咱们工人家庭的稳定。
工会的宗旨嘛,一向是平息家庭矛盾,劝和为主,劝分为辅……”
话音未落,张强“扑通”一声,精准地跪倒在淑芬的床前!那动静,膝盖磕在水泥地上,听着都疼。
“淑芬——!!”他一声凄厉的哭嚎,如同死了亲爹娘,鼻涕眼泪瞬间糊了满脸,演技堪称影帝级别:
“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啊!我不是人!我是畜生!我那天是猪油蒙了心,灌多了黄汤啊!我不是故意的!我混蛋!我该死啊!!”
他抬起手,左右开弓,“啪啪啪”狠狠扇了自己几个响亮的耳光,脸颊立刻红肿起来,看着倒真有几分“诚意”。
“孩子没了……我的心……也跟刀剜似的疼啊!淑芬!我的好淑芬!”
他往前膝行两步,试图去抓淑芬露在被子外的手,“看在咱俩这么多年夫妻的情分上!看在蕾蕾不能没爹的份上!你给我一次机会!
就一次!我发誓!我戒酒!我要是再沾一滴酒,我就是狗娘养的!我戒赌!我跟那帮狐朋狗友一刀两断!
以后工资一分不少全交给你!我好好上班,当牛做马伺候你们娘俩!求求你了淑芬!我不能没有你和蕾蕾啊!这个家不能散!散了蕾蕾可咋办啊!!”
他哭得声嘶力竭,肝肠寸断,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厥过去。
淑芬像被烧红的烙铁烫到,猛地缩回手,浑身僵硬,胃里翻江倒海,一阵强烈的恶心感首冲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