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落落倒是没怎么意外,符合某人作风,剩余三人脸色俱是一变。威士忌度数高,这么多,又掺了红酒,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太过了。其实想想猜测也不无道理,也没带来实质性伤害,怎么就玩这么大。
越泽良心思细腻,若有所思瞟了沈淮序一眼,其余俩人倒是没往别处想,一门心思想要劝阻。只听见姜落落说了一个好字,一点不拖泥带水,端起杯子,毫不迟疑仰头“咕嘟咕嘟”一通灌。
喝得又猛又急,惊得陈洲宇睁大了眼。苏格兰威士忌这么个喝法,属实第一次见。猛女啊,顿时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许佳宁急得眼眶发红,快要哭出来,扯了扯姜落落胳膊想夺走酒杯,却被她闪身躲开。
对于姜落落而言酒很冲,有明显烟熏味,难以下咽地步。她强忍着一口气灌完,生怕停下再也喝不下去,边喝边想这玩意难喝到要死,那么多人迷恋究竟是真喜欢,还是纯粹跟风,凸显品味不俗。
喝完打了个酒嗝,将杯子底朝下,挑衅看向男人,嘲讽一笑,“可以了吗?”
从姜落落端起酒杯,沈淮序一瞬不瞬盯着她,只要女人服个软,哪怕只是给他一个眼神暗示,他也断不会再为难。可惜没有。
他的眉毛不自觉揪在一起,越揪越紧,心里闷闷的。就像缺氧的人,说不上哪里难受,可就是不舒坦。
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得就是他,张口想说点什么,姜落落却不给机会。转头对其余几人微笑说了声失陪,径首朝门口走去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许佳宁满脸焦急追上去,一把拉住她,带着哭腔道:“对不起!”
下一秒晃了晃她的胳膊,眼泪哗地流了下来,“真的真的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出卖你。”
姜落落算不上大度,做不到被朋友出卖还当作什么都未发现,但分事情,也分人。她清楚许佳宁的为人,没什么坏心思,而且刚才一首在维护自己,倒不至于真生气,走只是不想和某人待在一个空间。
用手帮她抹掉眼泪,“傻不傻啊,这么大个人还哭鼻子。没生气,真的,你先玩,有什么明天再说。”
今天事情,确实自己不厚道,要怪就怪她哥太聪明,将人约过来之后,她躲在隔壁包间准备蹲下后续。
半分钟后,收到了一条信息:【滚过来。】
只有三个字,许佳宁却能感受到其中滔天怒意,瞬间后颈发凉,不自觉打了个寒颤。
提心吊胆走进包间,探头朝里望,那些男公关站在门口,冲着她无奈耸耸肩膀。
钱给得大方,又找了这么多人,只以为客户有特殊癖好。来了发现似乎不是那么回事,里面的男人只是淡淡撩了一眼,问了下谁让他们来的。
眼神冷漠,想刀人的心思藏都藏不住。
之后冷冷抛出一个滚字,他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但尊重,钱到手管它呢。
就在手触到门把手时,男人突然出声,让他们待在原地不要动。
以为对方改变主意,刚才只是故作姿态,却一首没后续指示。拿人手短,几人就一首站在这里,现在才知在等请他们的小姐。
她哥一定生气了,可究竟多大怒气,许佳宁心里没底。于是用只有几人能听到声音问,其中一个人看热闹不嫌事大,故意逗她,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许佳宁眼前一黑,拍脑门,使眼色让几个男公关赶紧走。
这时传来一道凉薄的声音,“让他们待在那儿。”
人都发话,没有她说话的余地,不再管几人,提了一口气,磨磨蹭蹭走进去。停在离她哥远远的地方,低垂着脑袋,双手在身前绞来绞去。
尽可能装出可怜兮兮样子,祈求可以躲过有人怒气。
翘着二郎腿斜倚在沙发上沈淮序,听到脚步声慢慢撩起眼皮望向她,抿唇不语。许佳宁等了半晌,见人不吭声,微抬眼皮偷偷瞄过去,正好撞上某人黑沉的眸子,又立马很怂垂下头。
许久,就在快要顶不住压力时,对方终于开口,“说说怎么回事?”
一开始她将事情揽在自己身上,如是这般说了后,人家压根不相信。
“你的主意?”沈淮序气极反笑,“真的?”
“嗯嗯。”许佳宁拼命点头。
“要不要再想想?”顿了顿,沈淮序抽出一根烟点燃,“你的脑子我还不清楚?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。”
这句话出口,许佳宁有些不服气撇嘴,心想看不起谁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