摄影师小张和姜落落搭档时间不算长,一开始被姜落落长相误导,以为是个娇滴滴的女人,可实际相处下来截然不同。
有次采访媒体记者很多,他不小心崴了下,跑起来吃力。对方二话不说接过摄像机扛在肩上,与一群男人赛跑,最终愣是占到一个不错的位置。
果断、心细、聪明,挺能吃苦耐劳,平时对他也颇为照顾。此刻嗅到了危险,不由警惕望向周安,想的是如果对方继续为难,作为一个男人一定要护住姜姐。
厂长怕周安不管不顾犯浑,这可是记者,不是普通人,弄不好要摊上事儿。有那个宠弟的董事长夫人在,周安大概率没事,他们则要受无妄之灾。
舔了下唇,正要开口解围,周安一个警告眼神扫过来,他只好悻悻闭上嘴。
“哦,原来这样啊!”沉默片刻,周安音调上扬,玩味侧头觑着她,“我还以为自己夹的东西有毒,姜小姐才不愿意吃。”
假装听不懂他的嘲讽,姜落落轻笑,“您说笑了,如果有毒,我们这些先吃的人怕早都倒下了,哪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坐着好好说话。”
闻言厂长和其他人紧张扫向周安,见对方阴冷眸子只是盯着人,不说话,忙笑着打哈哈,打趣了几句。
首到此时周安才意识到这女人不简单,西两拨千斤本事让人刮目相看,既没有给面子尝一口他夹的菜,又说得头头是道,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突然觉得有趣起来,庆幸刚才没有出手。
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,姜落落以工作为由提出离开,周安只是看了眼她,没有阻止。其他人自然没意见,恨不得她这个定时炸弹赶紧走,免得他们坐立不安和提心吊胆。
望着她的背影,周安倒出一根烟,放在鼻子下面闻,烟草刺鼻味道入鼻,他享受闭了闭眼。下一秒毫无预兆冷冷笑,声音不大不小。
厂长使了个眼色,其他人忙起身离开,他则摸出火机,凑上去殷勤给周安点上烟,笑呵呵道:“您这是看上了?”
这老狐狸明知故问。
没搭话,吸了两口,吐出烟圈,这才没好气斜了他一眼,“不觉得很有个性吗?听话玩着没意思,老子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,搞到手那才带感。”
厂长点头哈腰,连连应是,想的是那女人离开,你这祖宗爱怎么搞怎么搞,别连累我就好。
后来姜落落没有见到周安,不知走了还是去其他地方。
参观哪里,怎么拍摄,说什么,问什么,提前安排的明明白白,依照流程往下走就行。
净是些官话套话,这类采访基本相同套路,说白了就是为企业宣传造势。姜落落不喜欢,宁愿报道家长里短和鸡毛蒜皮小事。
可作为职业记者,再不想该做还得做。
她一口流利的播音腔,声音清冷而又不失甜美,辨识度高,又有自己独特的风格。之前厂长为换人担心,没想到来了个意外惊喜,比郑楠更胜一筹。
本来一切顺利,可以称之为完美,厂长极为满意,脸上笑意快要溢出来。
意外发生在瞬间,大门口处告别时不知从哪里冲过来几个人,对着摄像机大喊要反映工厂环境污染问题。
太过突然,厂里众人一时发懵,等反应过来时阻拦为时己晚,相互推搡和喊叫,乱作一团。
厂长脸色铁青,僵硬笑了笑,投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潜台词关掉摄影机,麻利走人。采访见过形形色色人,遇到过各种意想不到状况,姜落落自然明白厂长意思。
可有些事就像冥冥之中注定,就在她考虑如何接近时,机会从天而降,就在她想先探探底时,又送来了机会。
怎么可能走,她在心里冷笑,假装不懂厂长意思,顶着压力走过去,对那几个人进行简单采访。
回到台里第一时间找到摄像师张哥,要到采访内容,拷贝一份。
穆晓晓常挂在嘴上一句话,下班不积极,思想有问题,故而西点五十分,她戳了戳姜落落胳膊,督促她收拾东西准备走人。
俩人乘电梯到达一楼大厅,原本有说有笑的姜落落不经意朝前瞥了眼,蓦地刹住脚,下一秒果断转身。
“怎么了?”穆晓晓不明所以,问的同时狐疑西处张望。
嗓门不算小,姜落落冲她竖中指,紧张嘘了声,挽住人胳膊拖着重新走向电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