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最开始的时候，这座【墓室】其实就有六个名字。”陈烨展示手中的工作证。
小鹅女士的玻璃眼珠先是一亮，然后又转了转，“王奎确实是一开始就出现的名字没错，但是另外西个死者都有自己对应的无面人。王奎呢？”
此时的陈烨己经迈步朝着电梯间走去，小鹅女士见状紧随其后。
“王奎不是无面人。”陈烨按动了电梯间的按钮，“他是那只夜晚才会出现的怪物。”
小鹅女士愣了愣，陈烨则继续说，“你还记得张江最初跟我们说过什么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把服用了千幻丹的我当成了王奎，并且对我说过……”
“你是十一点以后巡逻！”
“恭喜你，学会抢答啦！”陈烨微笑，然后带着小鹅女士走进了电梯。
黑色的怪物只在夜晚十一点出现，因为保安王奎值夜班只会在夜里十一点以后巡逻。
一个巡逻的保安有义务驱逐所有非法访客，却不能干扰正常业主的休息，所以十一点后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就不会有事。所以代表着王奎的并非无面人，而是那个只在夜里十一点后出现的怪物。
嘿嘿……小鹅女士不好意思地用翅膀摸了摸自己脑袋，随后表情一僵。不对，自己才是前辈啊！被新兵蛋子夸奖有什么好得意的？
此时的陈烨己经按动了前往25层的按钮，电梯微微一晃，开始上升。
“我们去顶楼做什么？”小鹅女士期待地望着陈烨，“莫非你知道最后一具尸体到底在哪里？”
“不知道啊，只是有个猜测。”陈烨回答。
电梯很快到达25楼，这里与其他楼层并没有不同。陈烨打开了消防门，然后来到了楼梯间。比起其他楼层的楼梯间，这里的屋顶多出了一扇铁门，就在铁门下方摆放着一架梯子。
陈烨顺着梯子爬上去，随后轻轻一推。
伴随着灰尘飘落，铁门推开，陈烨看到了外界雾蒙蒙的天空。这扇铁门通往的是整个荣华大厦的楼顶。
“现在可以确定了，尸体就在这里。”陈烨发现门没上锁后，便有些愉悦地跟小鹅女士宣布了这个消息。
小鹅女士有些疑惑地跟着陈烨一起穿过铁门来到了楼顶。
这里本该视野开阔，但灰色的雾气将一人一鹅的视野局限在了大厦楼顶的范围内。
楼顶上安装着几个太阳能热水器，除此之外就是信号基站、通风口之类的基础设施。其中最显眼的，是一个巨大的水箱。
作为2005年的拆迁返还房，荣华大厦的设计并不先进，这个巨大的水箱作用就是保证高层住户自来水水压。
“尸体就在那里。”陈烨指了指那个巨大的水箱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尸体在水箱里？”小鹅女士一边说一边捂着自己的嘴，“有点恶心。”
陈烨不解地看它，“你又不用喝自来水。”
“共情！懂不懂！”小鹅女士翻了个白眼，然后飞舞着打量那个水箱，“你怎么确定尸体在这？”
陈烨迈步来到楼顶边缘，一边试图透过灰雾眺望远方一边回答，“因为停水通知。报纸里凶案的截至日期是8月15日，停水公告在8月17日。很简单的联想，而且我在现实也见过类似的新闻报道。结果楼顶的门没锁，这不符合常理吧？应该是【墓室】专门留下的路。”
小鹅女士赞同地点点头，然后来到陈烨肩膀上坐着，“你虽然疯了点，但智慧却与我旗鼓相当。”
陈烨懒得搭理小鹅女士自恋的话，只是盯着灰雾。灰雾中隐约可以看到另一栋建筑的阴影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方方正正的影子，那似乎是一座城池？
这跟陈烨记忆中西平市的布局完全不同，看来这座名为荣华大厦的【墓室】以及这片灰雾都处于某个特殊的空间。这或许就是小鹅女士说过的地层？
陈烨一边思索，一边来到了水箱面前。
为了方便检修，这座水箱旁也有用于攀爬的梯子。陈烨借此来到了水箱顶，然后打开了上面的盖子。
嘎吱……
因风吹日晒而老化的水箱盖子发出刺耳的声响，盖子下方同样有梯子，应该是方便工人进入其中检修。
在陈烨顺着梯子向下爬的时候，小鹅女士己经自觉地开启了照明模式。玻璃眼珠中发出的光瞬间将整个水箱内部都照亮，也让陈烨看到了那具静静躺在水箱底部的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