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五名死者是王奎，真凶也是他。”陈烨有些烦躁地回答，“心存死志的王奎利用保安的身份杀了人，最后他将自己的脸划破，套上了塑料跳进了水箱里。”
这样的答案其实早就有所预兆，比如陈烨在用心火焚烧张江时曾看到真凶是陈烨自己。其实那是因为陈烨服用了千幻丹，当时的陈烨在【墓室】看来就是王奎。
小鹅女士似乎感受到了陈烨的情绪，便也有些悲伤地嘟囔了一句，“真傻。”
陈烨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，“王奎没见过鬼，就觉得死了就是死了。所以他杀了人，也杀了自己。如果他知道【墓室】这种地方存在的话……”
“他就会活着？因为不想让杨秀伤心？”小鹅女士问。
“他也会死的，这样才能跟杨秀在一起。因为他知道，杨秀不忍心怪他的。”陈烨说完，伸手抓住楼梯向上攀爬。
离开水箱之前，陈烨的声音朝水箱内传去，“最后的时间，你们好好告个别吧。毕竟活着的时候，你们没有这样的机会。”
水箱内，白色的狐狸和杨秀都愣了愣，然后笑了起来。他们望着陈烨向上攀爬的背影，告别一般地招了招手。
小鹅女士看着陈烨的背影，忽然觉得心里憋闷，随后它跟着陈烨飞了出去。
水箱之上，陈烨远眺那片灰色的迷雾，右手无意识地捶打着身下的水箱。一次，又一次，越来越重。
“那个……”小鹅女士没有见到这样的陈烨，便强行想要找个话题，“陆安是个好人，王奎为什么会杀他。”
陈烨回头望着小鹅女士，眼神深邃，似乎想要透过这个玩偶看清些什么。
小鹅女士被看得心里发毛时，陈烨才终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，“王奎杀陆安是因为误会。一场被人刻意安排的……‘误会’。”
“误会？人为的？”小鹅女士愣了愣神，随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，“你到底在王奎的回忆里看到了什么？”
“看到了很多，也猜测了很多。比如……”陈烨从怀里拿出了那几张被他撕下来的业主名单。
陆安等人的名字上都用红笔画了圈，并做出了标记。
陈烨又拿出了张江的保安工作证，和名单放在一起。
“这些用红笔写的字，字迹不一样。”陈烨指着那些红色的标注。
其中陆安与杨秀的标注扭曲粗糙，张江、王翠兰和郭大山的标注则字迹端正。
“我看了王奎的记忆……”陈烨指了指那端正的字迹，“这些标注，都是王奎写的。”
“他为什么这样做？”小鹅女士看着这些字迹面露思索，“类似一种审判？仪式感？”
当小鹅女士抬起头，却发现陈烨在盯着它看。那是一种带着戒备和怀疑的眼神。
“你干嘛？”小鹅女士有些害怕地后退一步。
下一刻，陈烨深呼吸了一下，自言自语，“这么傻，应该不是装的。”
“你是不是把自己的内心独白首接读出来了。”小鹅女士十分不满。
陈烨很大方地点头承认，然后赶在小鹅女士跳脚前说出了一个让它震惊的消息，“王奎这样做，是因为他去见了一个人。那个人给了他这三个词。”
“那人是谁？”
“我看不到。”陈烨说罢，望着小鹅女士，“你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？懦夫、泼妇、采花盗，王奎写下了这三个词，分别杀死了三个人。后来他就有些疯了，于是在楼梯间杀死了前去祭拜的陆安。最后，他选择了自杀。”
“这是某种仪式。”小鹅女士的声音严肃起来，“某些人利用普通人诱导出了【地层】的力量。”
陈烨点头，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右眼，“而且记忆中杨秀送给王奎的狐狸玩偶是有一双漂亮的眼睛的。”
“【墓室】是某个历史阶段特殊的事件，所以这里的一切应该与当年的一切都有某种程度的映照。比如王奎用自己的獠牙吊坠刮花了受害者的脸，所以这里就出现了无面人。”小鹅女士开口解释。
“刚才的白狐，眼睛是纽扣做的。”陈烨摸了摸自己的右眼，“王奎在自杀之前，挖掉了自己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去了哪里？杨秀也少了一只眼睛……”
下一刻，陈烨与小鹅女士对视一眼，异口同声道，“心火，玄丹观真传。”
这时杨秀怀抱着缩小了数倍的白狐从水箱里飘了上来。她挨着陈烨坐下，微笑着说，“看来你都猜到了。你真的很聪明。”
“那个人是谁。”陈烨迫不及待地问道。
杨秀摇了摇头，用仅存的左眼眺望远方，“我不知道啊。所以我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