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些好奇地看着冯沁,很显然这个荷官在她的职权内给到了一些便利。
赌徒的目的是为了让丁默的人生走向末路,那么冯沁这位荷官的目的又是什么?
亦或者,她背后的庄家到底想要什么?
冯沁的坚决让赌徒们沉默了一阵,随后礼帽赌徒便将目光再次看向陈烨。
突然他笑了起来,“我懂了。张三,今天的你不想下注在恶的一端。你想赌一赌丁默为善的可能。”
“痴心妄想!”刀疤脸赌徒咬牙切齿地说到,“无论重复多少次,丁默的人生总会以恶作为结局!”
矮瘦赌徒更是发出宛如呜咽一般的古怪笑声,“坏事做尽,现在却想做个好人?没门!”
一时间赌桌旁的西人都情绪激动起来,他们甚至笑裂嘴,瞪破了眼角,甚至在狂笑之中用指甲抠下自己的脸皮。
鲜血肆意泼洒,有几滴落在了陈烨的手背上。
陈烨用手指沾了沾,在自己鼻子下闻了闻。
一股陈旧腐败的味道,令人作呕。配合赌桌旁宛如鬼蜮一般的场景再合适不过。
陈烨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这才对嘛,墓室怎么可能是正常的地方?这些魑魅魍魉才是墓室应有的配置。
他的模样让周遭的赌徒都愣在原地,矮瘦赌徒则忍不住发问,“你不怕?”
陈烨摇摇头,无奈地说,“我不会。”
“故弄玄虚。”
“强装镇定。”
礼貌赌徒和刀疤脸赌徒给出了自己的评价。
经过这样的插曲,赌桌再次安静下来。
冯沁抓住了这个机会,继续开口叙述起关于丁默的人生。
“爷爷奶奶走了……母亲也走了……丁默的人生便只剩下了父亲。那之后的每个夏天,丁默都会被父亲带上南下的列车。他们到了繁华的都市,父亲便会让丁默独自出去乞讨,而他的父亲则会在出租屋中喝酒……”
仿佛是赌桌的作用,陈烨似乎看得到那个瘦弱幼小的孩子在城市的灯红酒绿中穿梭。
他是如此倾尽全力,如此的渴望。因为如果他回家时没有带着足够买酒的钱,便会遭到自己父亲的毒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