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云裳断断续续哭喊着闫妄的名字,忽然深吸一口气,“你不是不要我了吗,你走,你走啊!让我摔死好了,你不要救我!”
“反正你都不要我了,就让我跟乔敏儿一起痛苦死好了!”
她因激动撕喊而晃动的身子,摇摇欲坠,闫妄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。
他屏住呼吸,长长胳膊猛地向前一捞,将裴云裳的细腰紧紧捞住。
裴云裳被一股巨力禁锢住,她又受惊的哭喊一声。
终究,闫妄拦腰抱住裴云裳,将她整个人拖进悬臂支架的空挡,他后背靠着一端,两条长长的腿抵着另外一端,形成一个人肉支架,一手抱着她,另一手艰难的将她被勾住的双手从铁钩子上想方设法弄下去。
闫妄几乎筋疲力尽,可他不敢有一丝松懈,否则,稍一个不当心,他们两个人都会双双从这里摔下去粉身碎骨!
铁钩子太大太重,闫妄弄了几次根本弄不动。
他额头已经大滴大滴的渗出冷汗,呼吸也明显的加重急喘,裴云裳却逐渐的从崩溃的大哭情绪之中,缓回神儿来。
裴云裳低头,看见闫妄一只胳膊紧紧的从她前胸下方穿过,将她揽的死死的。而他还在想方设法的把自己的双手想从铁钩子里拉出来。
裴云裳的一双细腕早已经被磨破皮出了血,可她却一点儿也不感觉疼。
她终于又见到她日思夜想的闫妄了!
终究,她就知道闫妄是不可能不在意他的。
这塔吊高的吓人,可闫妄还是一步步的爬上来,不顾生命危险来救她。
这说明什么?
已经根本什么都不用说了!
闫妄咬着牙,整条手臂都已经开始酸痛颤抖,终于,在尝试半天之后,将裴云裳被绑住的双手,从铁钩子处取下。
她的一双细白手腕,鲜血淋淋。
闫妄喘着粗气,就这么紧紧把裴云裳抱在怀里。
好似他拼劲全力,才终于从死神手中把裴云裳给夺了回来。
缓神儿片刻,恢复体力。
塔吊上的风很大,吹的脸生疼。
可是,正因为高度足够,放眼俯瞰下去,这座巨大的矿山实在波澜壮阔!
甚至裴云裳能够想象到,等这个大项目完工,成功建造洞穴探险基地之后,该是何等的壮观霸气惊艳。
她忽然好期待完工的那一天。
闫妄粗热气息从裴云裳的头顶掠下,他实在消耗了太多体力,不得不盯着随时有可能摔下去的危险,抱着裴云裳在悬臂支架里稍作休息。
裴云裳在他怀里发抖如受惊的小兽,“闫妄,我手腕好疼,疼的不行,呜呜呜……”
看着裴云裳鲜血淋漓的手腕,闫妄英眉紧蹙,黑眸里隐藏着冷冽的狠劲儿,暗潮汹涌,又似柔情无量,**澎湃。
“云裳……”
半天,闫妄开了口。
裴云裳闭上嘴巴,她听得出来,闫妄的口气很认真,接下来要说的话,很重要。
闫妄,“这就是我生活的世界,或许你早上还好好的在家吃着早餐,可是下一秒又有无限可能危险的情况发生,就像现在这样……”
“也许我能够救你一次,两次,也许,我赶不及时间去救你。”
“你会因为我,而被卷入各种危险之中,或许,以后还会遇到比这更凶险万分的情况。”
“再或许……你会因为我而丧命!”
“跟着我,或许你一辈子都会处在动**不安之中……”
“……”裴云裳水眸雾气涤**,被闫妄紧抱在怀里,安静听着他说话。
沉默片刻,闫妄用手捏住她尖美冰凉的下巴,缓缓抬起,让她仰头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即便跟我在一起的代价是,你要过这样危险的生活,你还要跟我在一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