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屋里,林晓云把被子抱到后院晒太阳后,回到屋里和小溪一起把床单换了。
柜子里有两床干净的床单,叠在上面的是床土黄色的,颜色已经败了。
下面那床是大红色的,印着大朵大朵粉的黄的牡丹花,看着十分喜庆,还有一床与之配套的被面和雪白的里子,成色很新,像是没用几次,想来是原主和渣男结婚的被单,平时舍不得用。
林晓云也不想用,看着就刺目,她拿出黄色床单换上,把脏床单团成一团丢到屋里角落的一个竹筐里,反正要离开吴家,她不打算要,等以后买新的。
屋子收拾干净,她带着小溪去厨房烧水打算擦个澡,昨天两人都淋了个透湿,今天闹腾一早上,又出了一身汗,身上粘乎乎地不舒服。
擦了澡换身干净衣服,人会精神很多。
厨房里比早上林晓云进来时更凌乱,灶台上案板上摆满了盆盆碗碗,还滴着几点面糊,草木灰也扯得满地都是,不知道的还以为吴家两母女刚在厨房打了一架。
小溪是个眼里有活的孩子,不用林晓云叫,拿起扫帚就想地上散落的草木灰,林晓云忙制止她:“不用管,我们烧热水。”
小溪忙放下扫帚,坐到灶前烧火。
林晓云爱怜地揉揉她的发顶,把锅装满水,放到灶上烧,顺便把吃蛋的碗筷洗干净,呆在吴家的这两天,她和小溪就用这两副碗筷了,自己吃自己洗,绝不多做一点事。
这么一来,水缸里的水眼看着就要空了,这一缸水还是原主挑满的,现在吴家人要用,就得自己挑。
小溪烧着火,听到猪在猪圈里扯着嗓子叫,担心地对林晓云道:“妈,猪还没有喂呢,会饿瘦的。”
“没喂就没喂,反正我们也吃不到。”
这猪要到年底才杀,那时候她和小溪都在县城安家了,是肥是瘦和她们没有关系。
“嗯!”小溪点点头,赞同林晓云的意见,“谁吃谁去喂。”
往年杀猪,到吃肉的时候吴母就会找事骂她们,不把两人骂哭不罢休,等她们哭完,肉也被吴家人吃完了,最多喝点肉汤。
林晓云看着小溪老气横秋的样,心里好笑,这孩子,年纪不大,操心的事倒不少,这就是俗话说的“穷人的孩子早当家”吧?
水烧热后,林晓云把平时洗澡的木盆拿出来,把水全倒了进去,端着木盆回了屋里,关上房门和小溪擦澡。
吴小妹正和吴母坐在堂屋里喝疙瘩汤,透过敞开的屋门看得清清楚楚,心里有了猜测。
吴小妹捅了捅吴母:“妈,你看大嫂在干啥?是打算把自己拾掇成天仙,把我哥迷住?”
吴母转头看了眼,也有点吃惊:“怎么这个点烧水洗澡?”
转瞬她像是明白了什么,沉下脸朝着屋外啐了一口:“不要脸!”她对吴小妹道,“等着看吧,她再忙合也是白费心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