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她们家也只有母女俩生活,她男人两年多前在上夜班的途中出了意外,当时天太黑,没人看见,等第二天被发现,已经晚了,送到医院没救回来。
许是事情过得太久,王姐叙述这件意外的过程中,没有流露出一点男人突遭不测的悲伤之情,平平淡淡的语气,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王姐说完后又接着道:“以前我男人一个人在厂里上班,我带着妞妞在乡下照顾公婆,后来我男人出了事,算工伤,厂里说可以再安排个亲属进厂,我就顶了这个名额。”
她进了厂,厂里就把她安排在炼钢车间的仓库当库管,又给她分配了套住房,不仅工作轻松,工资高福利还不错,妞妞也由厂里抚养到十八岁,现在的日子过得舒服得很。
这不,才两年多的时间,母女俩就胖了一圈不止。
“我家妞妞在乡下时和你闺女一样,全身排骨,肉都看不见一块,全靠我一点点给她养起来。”
王姐又向她介绍哪些食物最适合小孩子吃,“鸡蛋鱼汤不能缺,最好每天都弄给她吃,还要买鱼肝油,还得补钙,我以前在乡下哪知道这些,以为吃饱不饿就行,到了城里才晓得有这么多讲究,你听我的准没错。”
林晓云马上应了,她从来没有当过妈妈,这些经验的确欠缺,现在有了王姐这个过来人的指点,效果肯定事半功倍。
王姐向林晓云介绍完自己的情况,用手肘捅捅林晓云,“你呢,怎么想的?有没有啥打算?要不要找工作?”
“我不知道找什么工作,目前打算下班的时候,在宿舍区门口摆个小摊,卖凉拌菜挣点钱养活自己。”
“你情况比我难点,不过厂里的人手头不缺钱,摆小摊不说能发大财,吃饭钱肯定能挣到。”王姐对她的想法倒是挺赞同。
两人又聊了会,王姐便向她介绍她们那单元邻居的情况。
“你楼上住的是李老师,他是中学教化学的,也是一个人住。”王姐像是想到啥,呵呵笑起来,“我们这单元六户人家,倒有三户是单身。”
“李老师没结婚?那怎么分的房?”
林晓云好奇地问,据她所知,厂里的家属宿舍只有结了婚的职工才有资格分,没结婚的单身汉只能住单身寝室。
“结过,又离了,他爱人姓罗,是厂里宣传部的,长得可漂亮了,现在她好像后悔离婚了,想复婚,来找过李老师几次,结果都没动静,多半李老师没答应。”
一说到八卦,王姐的眼睛都亮了几分,她压低声音道,“李老师那人材,在整个分厂都排得上号,要学问有学问,要长相有长相,个子高脾气好,哪个女的不喜欢,小罗可能怕有人会把李老师抢走,没事就在我们这边晃,跟我还处得挺熟。”
至于其他三户人家,都是厂里的职工,除了林晓云楼下的刘师傅孩子工作了,其他两户人家的孩子都在上中学。
“刘师傅有点像老顽童,整天乐乐呵呵地,喜欢到处转悠,另两家倒是安静得很,平时都不怎么出门,不过有啥事找他们帮忙,他们也不会推辞,都挺好的。”
林晓云点点头,现在看来,除了住在林晓云楼上的李老师有点故事,其他邻居都是再平常不过的普通工人,很好相处,不是非之人,这让林晓云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