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时间充裕,家里离大门又不远,来得及。
林晓云把两张折叠桌用根绳子捆在一起,背在肩膀上,这样就能腾出两只手,端两个大碗,虽然艰难点,好在距离不远,她能坚持住。
想想在乡下,吴家没有牛,犁地都是原主在前面拉,施肥时挑满满两桶农家肥也能走得飞快,这点重量不算什么。
林晓云不断给自己鼓劲儿,带着小溪踉踉跄跄往楼下走。
折叠桌不算太重,只是绳子细了点,勒在林晓云肩膀上生疼生疼,可两只手又占着,想挪个地儿都不行。
“早知道垫块布!”
她咬牙忍着,感叹自己还是力气活做得太少,经验不够丰富。
刚走出单元楼,就看到邱婆婆急急忙忙走过来。
见了她们,邱婆婆松口气:“我说你们在干啥呢,咋还不下来,正打算上去叫你。”
见林晓云走得艰难,上前就要接过她手上的碗:“你弄了几碗啊,就这么一碗碗往下端?”
邱婆婆六十多岁了,个子又不高,看着瘦筋筋的,林晓云哪好麻烦她,忙推让:“谢谢了,这碗太重,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邱婆婆不由分说就接过来:“跟我客气啥,走吧,徐婆婆给你把位置占上了,我们赶快去摆上。”
“啊?这怎么好意思?”
林晓云睁大眼,不敢相信地看着邱婆婆,竟然还整了这么大的动静?
“有啥不好意思,我们反正闲着没事做,就在外面唠嗑,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先帮你占个位置。”
邱婆婆走在前面,见林晓云傻愣愣地站那,催促道,“快走啊,发啥呆!”
林晓云方才如梦初醒,挪了挪肩上的绳索,答应一声快步追上。
她只觉鼻尖酸酸的,眼睛也一阵阵发涨。
她仰起头,把眼泪忍回去,任那暖流在心中流淌。
分厂的这些老太太们太热心了,完全出乎林晓云的预料。
看看她们,再想想原主的亲生父母、一起生活了六年的吴家人,他们才是原主的亲人,却对她毫无仁爱之心,肆根本不尊重她,无忌惮地欺负压榨她,让她受尽了伤害,真的太讽刺了。
相信就算是原主本人在这里,得到老太太们的关心,那颗冰冷受伤的心也会感到温暖吧。
林晓云在那感慨万千,邱婆婆却不觉得有啥。
在她看来,林晓云这么个不受婆家娘家待见的小媳妇,带着孩子独自来到县城讨生活太不容易,自己帮她也就是伸把手,没啥大不了。
她一边走一边提醒小溪注意脚下,别摔一跤。
“这孩子端着两个碗,把路都挡住了,可别踩滑了。”说着就对林晓云猛夸小溪:“小溪能干,我看这些天帮了你不少忙呢,我那孙子和她差不多大,鬼精灵一个,天天只晓得瞎玩,要是有她一半懂事,就谢天谢地了。”
话虽这么说,她的眼里脸上却是满满的骄傲与自豪。
据邱婆婆说,她的儿子儿媳都在总厂上班,只有她一个人呆在分厂,时间多得很。
“不知道为啥,看见你就觉得对我脾气,乐意帮你,再说了,我自己也是没事做,闲得发慌。”
邱婆婆怕林晓云心里过意不去,还专门开解她。
两人一路说着话,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宿舍区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