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,晚到一步就没买到,白排队了。”
排在后面没买到的顾客提意见了。
“行行,明天一定多做点。”
林晓云心情好得很,虚心接受了大家的意见。
待顾客散去,林晓云诚恳地向邱婆婆道谢,今天摆摊这么顺利,邱婆婆居功至伟啊。
邱婆婆摆摆手:“不用这么客气,就搭把手的事,你谢几遍了。”
林晓云不好意思地笑了,在邱婆婆的帮助下把摊收了,林晓云扛着小桌子,邱婆婆拿着装菜的盆,在菜贩们羡慕的眼神中打道回府。
他们的菜没消多少,还得再摆一会儿呢。
“真没想到,荤菜竟然先卖完。”林晓云回想着今天的生意,不由得感叹道,“我还以为便宜的素菜会好卖呢。”
“荤菜比素菜香得多,当然买的人多,厂里工资高福利好,这些年轻人不差钱,又会享受,当然得指着荤菜买。”
邱婆婆跟林晓云算帐,说起来分厂的工资福利跟总厂差不多,可是青江县的物价却比宜都市便宜得多,所以真正有钱的是分厂工人,总厂也就占个名声好听,是省城人。
“这房子也是,咱们青江县地宽人少,地价便宜,厂里的宿舍修了不老少,职工结了婚厂里就给分两居室,在总厂,你得排队,按工作年限来,还有什么这样分数那样分数加到一起,排到你这个分数了才有房分,像我儿子,生了孩子才排到一间屋,屁股大的地方,转身都转不开,我去住了一段时间,住不惯,还是分厂好。”
邱婆婆脸上带着谁不说俺家乡好的优越感继续吐槽,“总厂的菜也贵,还不如这里的新鲜。”
林晓云点头赞同,从某种角度来说倒也是,小城的生活确实比较轻松舒适,没有压力。
不过宜都市到底是省会城市,是全省的政治经济中心,从长远来看,发展机会比青江县多,要想做出一番事业,还是得去宜都。
她就打算以后有了积蓄,到宜都市去创业。
照今天这个势头来看,要不了三年五载应该就能实现,林晓云摸着装满了钱币,鼓鼓囊囊的口袋不无乐观地想。
回到家后,邱婆婆放下碗到各个房间参观了下,点点头:“不错,收拾得真干净,看着就舒服,屋里这味儿也好闻,是个会过日子的,可惜了,男人死那么早,就你们母女俩讨生活还是艰难。”
正好小溪把衣服袖子挽起来去卫生间洗手,邱婆婆一眼看到她手上的伤痕,忙拉住小溪:“你这手怎么回事,快让婆婆看看。”
小溪用手扯住袖口,忐忑地望向林晓云,见她点头,才放下手,任邱婆婆查看。
邱婆婆小心地把她的袖子往上撩,看到那青青紫紫,深深浅浅的掐痕,倒吸口凉气,脸色顿时变得难看:“这是掐的吧?谁这样狠的心,把个好好的孩子掐成这样?”
她自己有孙儿,疼爱到了骨子里,舍不得说一句重话,动一根手指头,对这个年纪的孩子也爱屋及乌,哪里看得了这个,语气里便带上了怒意。
小溪怕她误会是林晓云做的,忙答道:“是我奶奶掐的,她还掐我妈妈,我爸爸也打我妈妈。”
邱婆婆想到林晓云曾说过婆家不容她,一下明白过来,马上追问道:“你娘家人呢,就看着你们娘俩儿被人欺负,不替你出头?”
林晓云苦笑道:“邱婆婆,你不知道,我们家最是重男轻女,当初我生下来的时候,我妈就把我扔了,不想要我,是我姐把我捡回来养大,后来我家给我找了个瘸腿的男人,能给我家高彩礼,我没肯,自做主张嫁给了现在的男人,我娘家就不认我了。”
她叹口气,“哪晓得我眼光不好,嫁的这家也是恶的,日子一点不比在家里好,后来我男人在外面打工挣了钱,有了外遇,回来就跟我离婚了。”
“你男人没死?是和你离婚?”邱婆婆吃惊看向林晓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