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龙在商鞅陈述完后,展开了反击:
“我们秦人遵守的旧制是老祖宗传下来的,祖宗之法不能变!圣人不会去改变百姓的生活习俗,聪明的执政者不会通过改变旧有的法度来治理国家。官员习惯用旧有的法度来管理国家。一下子要来个大刀阔斧的变法,国家与百姓经不起折腾!”
商鞅听完后,不屑地说道:
“您说的话,都是世俗的言论!夏、商、周三代每一代制度都不同,却能统治天下。春秋五霸各自国情也不一样,却能称霸于天下。贤能的人可以创制法度,愚蠢的人只能被旧制束缚。因循守旧的国家,只会自取灭亡!”
在场的很多人听完商鞅的这段话,再想想秦国在战国初年被魏国揍得满地找牙的窘况,从心理上都认为商鞅讲到了秦国的痛点。
此时反方的二辩杜挚站出来驳斥道:“一个人用工具久了,习惯了这个工具,就不要去换它,除非新工具能提高十倍的工作效率。同样,除非你能给国家带来百倍的经济利益,就没必要去动原来的法度。旧的法度虽然旧,但是运行了数百年下来,也没有出过差错。随意更改法度,搞不好会引起国内大乱!”
杜挚说的也不无道理,变法如同对一个久病在床的人进行一场大手术,搞不好手术过程中病人就死了。比如西汉末年的王莽建立的新朝,他大刀阔斧的变法,初衷是好的,可到最后天下大乱,自己落个死无全尸。所以针对很多重病卧床的人,医生都选择保守治疗。
商鞅听完了杜挚的陈词后,反驳道:
“国家应该根据实际情况、顺应时代需求来制定法度,就像士兵身上穿的铠甲和手里拿的兵器,在设计制造时都要出于方便士兵使用的目的。比如商朝的开国国君成汤,周朝的开国国君周武王称王于天下,也没有遵循古代的法度。夏朝与商朝的灭亡,也不是因为他们更改旧的法度而引起的。只要新法能让秦国变强,那就值得推行。”
商鞅的话刚说完,坐在宝座上的秦孝公,兴奋地高喊道:“好!”
从国君嘴里喊出的“好”字标志着商鞅在辩论赛中大获全胜。
秦孝公的喊声如同一个巨大的海浪,从秦孝公的宝座向四周扩散,撞击着在场的每个人的内心。
朝堂上的有识之士,立刻明白秦孝公要任用商鞅主持变法,于是他们鼓起掌来,这掌声不仅是送给商鞅和国君的,更是送给未来的大秦帝国的。
然而,也有很多人不鼓掌。甘龙与杜挚面如死灰,以他俩为首的保守派,在今后的岁月里,再也不能混吃等死,他们无时无刻不想把商鞅碎尸万段。
公元前359年,秦孝公正式下诏,封商鞅为客卿,秦国开始变法。
商鞅要变法了!
他没有给保守派任何反击机会,他让所有人知道了变法对秦国的益处。
商鞅不是一个人在战斗,李悝、吴起在他身上附体。
一场以魏国变法为蓝本的秦国变法即将轰轰烈烈地开始。
商鞅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,完成了普通人逆袭的壮举,成功地晋级为秦国的风云人物。他凭自己才华,在国君的赏识下,完成了普通人逆袭、一步登天的壮举。
春风得意的商鞅开使始在秦国这片广阔的天地上,施展自己的惊世才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