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们突然见到小孩将要掉入深井里,都会有惊惧同情之心,想要上前拉一把,这并非要与孩子父母拉关系,并非为在邻里亲友之间沽名钓誉,也并非因为厌恶孩子的哭泣声,所以说,恻隐之心是人固有的。
没有恻隐之心的人,没有羞耻之心的人,没有谦让之心的人,没有是非之心的人,他们都不是人!
恻隐之心是“仁”的端倪,羞耻之心是“义”的端倪,谦让之心是“礼”的端倪,是非之心是“智”的端倪。因此“仁、义、礼、智”又被称为“四端”,它们成为“性善论”的四大基石!
君王如果将“四端”发扬光大,就可以称王天下,假如丢弃“四端”,连父母都难以保全。
孟子不停地向齐宣王游说自己的思想,可是齐宣王始终听不进去。
终于有一天,齐宣王紧急召见孟子。孟子感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齐宣王竟然主动召见自己,难道齐宣王被自己感化了,要当尧舜一样的君主?
齐宣王才不想当尧舜,他要向燕国宣战!如何管理战后的燕国,齐宣王想听听孟子的意见。
一听齐宣王要打燕国,孟子知道以一己之力无论如何都不能阻止这个好战的国君了,于是规劝国君在占领燕国后推行仁政。
“大王如果在燕国推行仁政,燕国百姓一定箪食壶浆以迎王师!”
齐宣王听了之后,连连点头。
齐军攻入燕国境内,如入无人之境,轻而易举地**平了燕国的抵抗势力。
胜利来得太快、太轻松,让齐宣王得意忘形,忘记了孟子推行仁政的教诲,他把燕国当作不限额度的提款机,对燕国百姓疯狂压榨。最后,齐军遭到燕国百姓的殊死抵抗,损失惨重的齐军只能撤军回国。
如同坐了一趟过山车的齐宣王,后悔自己当初没听孟子的话。而此时的孟子已经对齐国彻底失望,两代齐王父子都没有听自己的话,那我还是走吧。
孟子带着自己的弟子又离开了临淄。
车子渐行渐远,孟子转身望着身后繁华的临淄城,感慨良多。
不受国君重视,临淄只是临淄,自己也只不过是个装裱门面的稷下先生。如果受到国君重视,那临淄才是施展自己盖世才华的大舞台。
走着走着,孟子来到了一个“昼”的地方,“昼”离临淄城不远,他选择在这里暂时歇脚。
这一歇就是三天!
孟子为什么不走呢?
他在等一个人——齐宣王。
齐宣王第一时间就收到孟子不辞而别的消息,他想派使者挽留孟子,可是自己主动挽留孟子,无异于向臣子承认自己的错误,太没面子了。孟子在“昼”停留三天,就是给齐宣王一个台阶下。可惜齐宣王却无动于衷。
等了三天,孟子见没有使者来,就收拾行李准备走人了。
路上孟子很难过,对齐国没有感情,那是不可能的。齐国可以说是孟子的第二故乡,是他游历生涯中,居住时间最长的国家。在临淄他历经了学术大碰撞,构建了自己的思想圣殿。
弟子充虞看见老师一路上表情沮丧,问道:“老师,您看起来不高兴呀。您曾经教导过我们,君子不能怨天尤人呀。”
孟子愣住了,没想到弟子看出了自己的内心,他停下马车,把众弟子叫到面前,开始了现场教学。
“此一时,彼一时。历史是一个轮回,每隔五百年将有一个王者兴起,同时还会出现圣贤人物。从周代开始,已经过了七百多年,从年数上来说,已经超过了五百年,应该出现圣贤了。”
弟子怀着恭敬的心情看着眼前情绪激动的老师。
孟子对着上天喊道:“夫天未欲平治天下也,如欲平治天下,当今之世,舍我其谁也?(上天还没有想要平定天下,如果想平定天下,当今之世,除了我还能有谁?)”
话音刚落,孟子长叹了一口气,看着周围和他一样愤愤不平的弟子,他沉下声音说道:“回邹国,我们著书立说,哪也不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