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也有心吗?哪怕已经成婚快三年,她仍然觉得新奇,混乱中抓紧了祝雨山的手臂。
祝雨山隐忍地闷哼一声,透着一点沙哑,和他平日说话的声音两模两样,仿佛有另一个人,撕破了这层温吞的躯壳,试图掌控她的一切。
石喧昏沉之间,又一次想起刚成亲那段时日。
明明已经拜了堂,成了正经的夫妻,祝雨山却迟迟不和她圆房。
她虽然是第一次下凡,但在下凡之前,早已经注视人间千年万年,当然知道这样是不正常的。
夫妻不做夫妻,感情肯定会出问题。
感情一旦出了问题,又怎么白头偕老?
不能白头偕老,她的情劫怎么办?她的性命怎么办?天下苍生怎么办?
真是好严重的一件事。
好在她是一颗聪明的石头,知道自己主动要求,有可能会引起他的反感,所以假装有好事者询问,再借着这个由头旁敲侧击。
她说完之后,祝雨山沉默了许久,说节欲保身方能长久,然后定下了每个月五天的规矩。
月牙西沉,石喧翻个身滚进祝雨山怀里,迷迷糊糊快睡着时,还在想夫君果然是对的。
节欲保身,真的可以又长,又久。
一夜无梦。
直到天光大亮,祝雨山才醒来。
身侧没有人,怀里也是空的,寝房里只有他一个人。
单薄的里衣经过一夜,变得皱巴巴的,卷起的袖子下面,暴露出一截手臂,上面还留着几道指印。
他静默片刻,才起身收拾乱糟糟的被褥。
走出房门已经是一刻钟后,今日天晴,阳光晒得小院暖洋洋的,像是直接进入了春天。
石喧站在院子里,正仔细研究昨晚刚洗的衣裳,一片阴影便降落在她的头上。
她仰头看去,恰好对上祝雨山的眼睛。
“在看什么?”他问。
石喧眨了一下眼睛,指着绳子上挂的外衣:“我洗得干净吗?”
祝雨山顺着她的手指看去,衣裳已经晾了半干,平平整整的,那团黑色的痕迹早已消失不见。
“干净,”温润的嗓音响起,“谢谢娘子。”
得了夸奖,石喧满意了:“饭已经好了,我去端,阳光这样暖,在院里吃吧。”
“好。”
祝雨山目送石喧进了厨房,再次看向昨晚刚洗的衣裳。
冬至刚从狗洞钻进来,就看到了他。
身为一只魔怪兔,修为虽然不高,却也不至于怕一个凡人,可不知道为什么,每次看到祝雨山独处时的样子,他都打心底感到恶寒。
石喧还在厨房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出来,冬至不太想单独面对祝雨山,便偷偷摸摸打算溜走。
结果他刚动,祝雨山就看了过来,眼神薄凉像在看什么死物。
冬至一抖,像只受到惊吓的山羊一样,嘎嘣僵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