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一颗通晓人情世故的石头,她当然知道人间有多看重婚姻大事。
所以下凡之后,她没有贸然找上门,而是先在码头上扛了三个月的货,拿到工钱后找了个媒人,让对方帮忙提亲。
“我找的是最好的媒人,第一次登门就把婚事定下了。”石喧补充。
冬至:“定下的时候,你也在旁边?”
石喧:“当然。”
冬至:“哦。”
短暂的沉默,一石一兔继续往前走。
半晌,石喧说:“你这个问题不冒昧。”
冬至:“因为冒昧的在后面。”
石喧拎着鸽子,继续往前走。
冬至清了清嗓子:“你看啊,祝雨山虽然无父无母家境一般,但他的模样……我也算见多识广,寻常凡人也好,某些持色行凶的魔族也好,就没有见过比他更好看的,他还有一份体面的营生,这种人在婚事上肯定有很多选择,为什么他偏偏选择你呢?”
石喧的步伐突然慢下来。
冬至警惕地后撤一步:“喂喂喂,不想回答就不回答,别动手啊。”
石喧没理会他的耍宝,陷入沉思。
在冬至说出这段话之前,她没想过在她之前,可能还有其他人提过亲。
现在被他点出来了,她才第一次思考,为什么夫君会选择她。
思考将近一刻钟,她说:“因为我贤惠、聪明、懂事、体贴、还很懂人情世故。”
冬至:“……你认真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别闹了好吗!”冬至炸毛,“咱俩第一次见面时,你就呆愣愣的,刚下凡那会儿肯定更呆,我不信祝雨山见你第一面就觉得你聪明贤惠体贴!”
“那能是因为什么?”石喧反问。
冬至噎了一下,脑子突然卡壳。
接下来一路,他都在思考祝雨山为什么会娶石喧,一直到村口都没想明白。
村口有人闲聊,冬至变回兔子,钻进草丛。
石喧背着兜兜,默默融入闲聊的人群。
“……说是以前太糊涂,才会耽误了祝先生的前途,如今已经知道错了。”
“知道错了又怎样,混账事已经做了,祝先生寒窗苦读多年,却因为他不能科考,他真是坏透了。”
“话是这样说,但他现在这个样子也怪可怜的……”
石喧平时和村里人凑在一起,都只听不说,但今天的聊天内容有太多‘祝先生’了,她没掏瓜子,默默问一句:“祝先生怎么了?”
她突然出声,众人吓一跳。
“哎哟祝家娘子,你可算回来了,”李婶一把拉住她,“你家来人了,快回去看看吧!”
石喧站着不动:“谁?”
“祝先生的老师,叫什么……娄楷,对,就是这名儿,他来找你们了。”李婶热心道。
石喧没听夫君说过自己还有一个老师,问:“找我们干什么?”
“哎呀还不是因为……”话没说完,李婶看到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,面露无奈,“已经有人去请祝先生了,还是等祝先生回来再说吧,你先去我家坐坐。”
石喧不想去李婶家坐坐,拒绝之后就往家走了。
李婶不放心,赶紧追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