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楷被她说得脑子都卡壳了,再想起自己跪她时,她的种种反应,心里隐约有了个猜测。
娄楷:“你是不是……”
没等他把话说完,墙根处的兔窝突然晃了起来,石喧的注意力转移,直接无视他,朝着兔窝走去。
“干什么?”她问兔子。
兔子嚼着一根干草,不满:“真让他住下?”
石喧:“你怎么知道他要住下?”
兔子斜了她一眼:“刚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,我又不聋,当然全听到了,我先提前说明啊,这个家有他没我,有我没他。”
石喧蹲下:“为什么?”
兔子:“不为什么,我不喜欢家里有太多人。”
石喧沉思片刻,道:“那你走吧。”
“你……你让我走?!”兔子难以置信,“我从刚学会变人形就跟着你,最好的年岁都浪费在你身上,为你种地挑水开荒锄草,你现在让我走?”
石喧:“他是夫君的先生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,我还是你的兔子呢!”
石喧:“他只住几天。”
兔子立刻支棱起耳朵,要她给一个确切的答案:“几天?”
石喧摇了摇头,表示不知道。
这事儿得看夫君。
“应该不会太久。”她又补了一句。
兔子翻个白眼,仰躺在兔窝里翘四郎腿:“只住几天的话……那就让他住吧,但你得记着,谁是家人谁是外人,你要是敢因为他忽略我,我就离家出走,再也不回来了!”
她为什么会因为娄楷忽略兔子?
兔子为什么会觉得她会因为娄楷忽略兔子?
兔子为什么这么怕被忽略?
石喧以前只觉得凡人复杂,现在发现兔子也挺复杂的。
想不通。
娄楷也想不通。
他听不到兔子说话,只看到石喧蹲在兔窝前自言自语。
刚才没问完的问题,似乎不用问了。
他实在想不通,祝雨山虽然家境一般,但也算是体面人,怎么会和一个傻子成亲?
娄楷陷入沉思,等回过神时发现石喧已经出现在他面前,再次吓得倒抽一口冷气。
“你……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神出鬼没!”他恼火道。
石喧没说话,静静看着他。
娄楷轻咳一声,装腔作势:“你就是雨山的妻子吧?”
石喧:“是。”
娄楷: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石喧把刚才跟兔子说过的话再说一遍:“知道,夫君的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