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白了,纯粹是不想搭理那人。
冬至来这个家两年了,还是第一次看到石喧这么不想理一个人,正要说把娄楷赶出去算了,就看到她站了起来。
“干啥去?”
石喧:“去看看他。”
“都这么烦他了,还要去看他啊?”兔子不解。
石喧默默看向紧闭的屋门:“在面对婆家长辈刁难时,只有学会隐忍,才不会让夫君为难、影响夫妻情分。”
“……祝雨山今早走的时候,好像交代过你不用把他当回事。”兔子提醒。
石喧:“夫君可以这么说,我却不能这么做。”
身为一颗隐忍的石头,要左右逢源,维系家中安宁。
兔子:“……”
行吧,石头总有她的道理。
石喧独自一人进了寝屋,结果娄楷叫她过来,只是让她开一下窗户,开完之后就让她出去了。
没过多久,又叫她进去关窗。
窗子关上一会儿,又叫她送茶,不能太冷也不能太热,更不准加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“他在故意找茬,”兔子搞不懂,“你就不生气吗?”
石喧觉得没什么好生气的,只是有点想去村头蹲着。
往常这个时候,村头最热闹了,她可以听着其他人说话,嗑点瓜子。
“那个谁!再给我拿一床被子,我冷!”
但今天显然是不行了。
石喧拍拍自己鼓囊囊的兜兜,去给他拿被子了。
折腾了一下午,石喧波澜不惊,倒是娄楷累得够呛,比早上时脸色更差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娄楷使唤石喧给他点灯。
石喧虽然觉得这个时候点灯有点早,但他既然提了,她也就照做了。
老旧却干净的灯盏摆在地上,莹莹烛火亮起,照得石喧半张脸都是清透的。
还不到晚饭时间,但因为娄楷吵嚷着饿了,石喧点完灯后,就把中午他没吃的那碗粥端了过来。
“你甚至……没有给我热一下。”娄楷呼吸急促。
石喧:“我一刻钟后做饭。”
娄楷跟她相处一天,已经勉强能听懂她没头没脑的话了:“必须等到一刻钟后,才能给我热?”
石喧:“嗯。”
家中柴火有限,要省着点用。
娄楷很想把漂着猪油花的饭扔地上,但肚子咕噜叫了大半天,实在是扛不住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咬着牙把冷饭往嘴里送。
一口,两口……
第三口时,他实在受不了了,啪的一声把碗拍在地上。
“你是在故意折磨我,你就是在故意折磨我!”娄楷彻底崩溃。
孝顺的石头顿了顿: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你没有什么没有,少给我装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