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从所有人额角滑下,冰冷杀意如同黏腻的蛇一般悄无声息从面前人的周身散发出,缓慢缠绕上人脚踝,一点点上爬,毒牙抵在自己的脖颈。
“丽维尔卡。”卡尔维丽背后传来声音,歌耳戈从她背后推开门走出,也从她的手中接过自己的儿子。
“这是我的儿子。”歌耳戈将这个孩子抱在胸前,“我不相信任何所谓的预言,也不认为我的儿子会让我的统治终结。我将用最好的一切来培养他。”
“他将是悬锋的王储——不满者踏上前来,与我一战。”
“但是王,他会杀死您。”有臣子没忍住踏前一步,“他会杀死您,我们的王。”
“我为何要惧怕一位孩童?”歌耳戈反问诸位臣子,“我为何不敢在他状年之时同他一战?我又何惧于他一战?”
她眼睛极其明亮,她言语铿锵有力。
“诸位,悬锋的诸位,谁能告诉我,我,悬锋现在的王,为何要惧怕一个年幼的孩童?”
无人回答。
无人敢于应答。
“既然诸位皆无异议,吾子,迈德漠斯,是悬锋的王储。”歌耳戈看向众人,她并不去思索那些无异议的东西,也没有去问欧利庞原来的打算。
——已经没有理由,继续不过是激起剩余人的反击。
她问的是追随自己的人,这些人赞同她的决策,那么剩下的一切都在歌耳戈的掌控之中。
丽维尔卡只是她想要放在这儿威慑的一张底牌,这一张牌并非是打出的作用,而只是威慑。
要是需要卡尔维丽这一张牌打出,那才是身为王的失败。
“我很高兴你能来,丽维尔卡。”等到所有人都离开,歌耳戈才抱着小王储这样和卡尔维丽这样说,“这个孩子……我希望他以后能够平和安稳一些,不过在悬锋,很难说的上是安稳吧?而且也有黑潮。”
“纷争泰坦那边有什么表示吗?”卡尔维丽表情上没有过多的变化,她稍微思索一会就问出来一个很重要问题来。
在看见卡尔维丽依然没有什么表情的脸,对于歌耳戈来说就意味着一份安心,听见卡尔维丽问起对于悬锋来说很重要泰坦,她自然也能坦然说起自己的担忧。
“这也是我所忧心的事情,丽维尔卡。奥赫玛的逐火之旅,还有吾神的状态,都给我一种很不安的预感。”
歌耳戈看着自己怀抱中的孩童,“如果有谁能接受吾神的火种,开启奥赫玛人口中的再创世,我认为迈德漠斯可以。”
“看,丽维尔卡。”歌耳戈轻轻的说,“你看见他的血了吗,那是金色的。我清楚我不能将这一份重担表现出来,我也清楚我无法将这一份重担轻易交予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童身上——”
“但看。丽维尔卡。”歌耳戈拉住卡尔维丽的手放在小王储的襁褓上,她眼睛闪亮着夺目的光,分不清是泪光还是更多的期许,“看见我的儿子了吗,歌耳戈之子。”
“他必将如同悬锋历史上的王一般,沐血带冠!”
“我会在接下来选择和奥赫玛谈谈合作,丽维尔卡,你愿意和我一起吗?我是一个俗人,可不会多少谈判中的技巧。如果悬锋将加入逐火之旅,奥赫玛长老会的人们会很麻烦。”
歌耳戈的眼睛看向卡尔维丽,还在襁褓中的小王储也轻轻的抓组卡尔维丽的手指。
“……”卡尔维丽稍微瞪大眼睛,倒也不是因为歌耳戈的话而动容,而是感受到自己的手指被抓住。
好弱小。
这是卡尔维丽第一个想法。
第二个想法很欢愉,只能说阿哈从来没有看错人。
——打一下的话这种小孩会哭很久的吧?
没错,这是卡尔维丽的第二个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