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姆·德雷克蹲在一栋写字楼的天台边缘，望远镜锁定前方地下停车场入口。神谕的情报显示，那里有一个疑似笑气投放点。
通讯器里，芭芭拉的声音依旧稳定：“罗宾，你的十二点方向，灰色面包车，三分钟前驶入停车场。车上三人，携带两个金属罐。尺寸符合笑气罐的特征。”
“收到。”提姆收起望远镜，从腰间抽出两枚烟雾弹。
他跃下天台，借助每层的空调外机和消防梯快速下降。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他贴着墙根摸到停车场入口，烟雾弹已经握在手里。
里面有三个人。两个正在往通风管道上安装什么东西，第三个靠在车门边放风。
提姆没有等。烟雾弹扔出的瞬间，他已经冲了进去。
放风的人刚张嘴要喊，就被一记手刀劈在颈侧，软倒在地。另外两个转身想跑，但烟雾已经炸开，白色的浓烟瞬间填满整个空间。他们呛咳着摔倒，被提姆一一制服。
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。
提姆打开通讯器：“钻石区投放点清除。三人控制，设备完好，笑气罐尚未开启。通知GCPD来收人。”
“收到。”芭芭拉说，“下一个点，老城区，第七街和主街交叉口的地下酒吧。情报显示那里有类似活动。”
提姆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三人，转身消失在烟雾里。
下午15:31，东区码头边缘。
史蒂芬妮·布朗蹲在一堵坍塌的矮墙后面，心跳的很快，她喘了几口，又立刻跑了起来。
她在听到小丑通告的第一时间，就开始往码头赶去。
艾拉昨天给她发了消息——今天小教堂会有圣餐发放。这是今天东区少有的人群聚集处，史蒂芬妮有些担心这边会变成有心人的投放点。
她跑过堆场，绕过熟悉的集装箱区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提姆发来消息：“东区情况如何？”
她没时间回。她只能跑。
下午15:47。
马科斯的汇报简洁快速：“码头有炸药一枚，已排除。老工业区发现两个投放点，笑气罐已回收，送货员已关押。棚户区三个可疑包裹，经排查，都是垃圾。”
杰森站在安全屋里听着。他的手机在裤袋里震了十七次——全是红头罩情报网发来的实时更新。但他一条也没看。
他在看东区的地图。
小丑没有把东区当回事。
东区太烂了，烂到不值得小丑的“艺术”。今晚所有的投放点都集中在钻石区、中城区、商业街。东区只有两个，还被他的人五分钟内全端了。
艾拉是对的。只要足够烂，码头就安全，教堂就安全，孩子们就可以唱歌。
他应该感到安心。但他没有。
因为小丑还活着。
“头儿。”电话里，马科斯声音压低了，“东区已清空。接下来？”
杰森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脑子里有两幅画面在重叠：一幅是教堂门缝里透出的暖光，艾拉站在孩子们前面，双手轻轻抬起；另一幅是绿色头发，那张咧到耳根的嘴，那套紫色西装。
他选了后者。
“东区交给你。”杰森戴上红头罩，向那辆没有任何标识的摩托走去。经过处理的电子音响起，“继续排查，直到午夜。有异常直接处理，不用等我。”
马科斯没有立刻响应，他最终只说：“明白。”
摩托车引擎轰鸣，冲进哥谭灰白的冬日下午。
下午16:00。金融区。
迪克·格雷森在最后一秒拆除了今天的第三枚炸弹，但另一枚在临近一栋楼的地下车库炸了。整条街的玻璃同时碎裂，尖叫声和警笛声混成一片。
他蹲在废墟边缘，看着急救人员冲进去。
通讯器里，芭芭拉的声音罕见的顿了一下：“伤亡……还在统计。初步报告至少十二人。”
迪克没有说话。
雪下得更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