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临从头到尾没说什么,等佘文说了解散,就陪着何瑜转身上了楼。
佘文两兄弟的院子挺大的,容纳十个人绰绰有余,林临选择住在二楼朝南的那间,房子打扫的很干净,四件套都换好了,何瑜走进去先把热水壶启动了。
“一会儿洗漱,总不能用凉水吧。”何瑜倒杯水递给林临,“而且开水卫生。”
初秋的天气,临近傍晚总是冷些,林临呷一口热水,这才抬起头说,“我感觉他们两个要出事。”
“静观其变吧。”何瑜顺着床边把床单捋的平整,又取出一张床单铺在地上,开始收拾自己的被褥。
林临制止了他,“睡一起就行,副本里不讲那么多。”
何瑜点点头,算是应下这句话。
入夜,乡下的夜晚总比城市里的寂静,空旷的荒野上,虫鸣鸟叫都显得催眠,林临躺在床上,看何瑜用门栓把门顶住,又转身坐在床边,“你睡前半夜,我睡后半夜。”
林临没推辞,闭眼睡去。
两人轮班休息,直到天明都没听到什么异响。
第二天天一亮,众人便纷纷下楼,清点了人数后,有人看了一眼表报时,“七点半了,导游怎么还没来。”
“再等等。”
站在原地等待的诸位心知肚明,导游多半是出事了。
等了约莫半小时,有人提议去隔壁看看,大家应声,结果刚一出门就碰到了佘文和佘武。
“出事儿了!”佘文说。
“出什么事儿了?!”
“是不是导游死了。”
“尸体在哪?快带我们去看看。”
佘文:?
这是什么意思,你们是侦探吗?怎么有种进入新剧情的兴奋感?
隔壁小院房间不多,佘文将他的房间让给了导游和昨天那个女孩,睡在了佘武的房间里,早晨去敲门的时候,里面的人没有反应,两人一合计,干脆将门撞开了。
撞开门一看,里面躺着两个人,导游死在了门口,一只手伸向门口,如同一只风干的蜥蜴,而女孩死在了床上。
林临不动声色地站到导游的身侧,凝眸观察着他的死状。
导游的脖颈被完全撕烂,上半身可以用血肉模糊来形容,有人壮着胆子把他翻了过来,顿时引起一片低呼。
凸起的眼球已经挣脱了眼眶的束缚,补满血丝的眼睛暗示着死者应该是看到了什么令人恐惧的场景。鲜血滴滴答答的,顺着眼眶结构淌了下来,将鬓角打湿。
查看了导游的尸体,众人转而去看了女孩的尸体,有人低声说,“被人掐死的。”
女孩脸色青紫,胸口的骨头塌陷下去,腹腔被一层浅浅的皮肉包裹,像瘪了的气球,呈现出中空的状态。
林临歪着头看了看,发现女孩的四肢有些异样。
简单地说,是手掌和脚掌都骨折了。
她凑上去摸了摸,体温还没有完全消散,现在是七点,说明死了没多久,很有可能凌晨才刚死。
林临又蹲下摸了摸女孩的手掌,发现整个手掌从掌心位置向外翻了整整九十度,用力捏一捏还能感受到里面碎掉的骨碴。
脚掌亦是如此,双脚的白袜被撑开了,浸满了鲜血。
林临绕到女孩尸体后面,看到女孩雪白的颈子上赫然一片紫色,再看女孩的脸,同样的眼球凸出,不同的是舌头耷拉着,口水流了一身,显然是被掐死的。
别的林临也看不出什么了,只能悄悄退出来,又换了其他人上去看,最后大家得出结论,女孩是被人掐死的,而导游是被野兽杀死的。
“有没有可能导游掐死了女孩,然后又碰到了野兽,这才死在了房间里。”
林临站在窗户边,窗栓上落了一层灰尘,显然没有人动过。
何瑜用力拉了拉木栓,窗户纹丝未动,“你说的很有可能,但野兽怎么悄无声息地进入这个房间的?”
“那就要问问佘文了。”林临拉着何瑜离开了窗户,走到门外,门外一群人将佘文围了个水泄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