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。
“娇妻美妾,富甲天下。”林遇薇一挥袖,展开双臂,陶醉其中的样子,然后咚的一下,朝着一遍倒过去。
周小双连忙伸手,想要把人扶住,却见她自己扶稳了,坐起来,双手托腮,看着月亮。
有些醉的话语:“不知道为什么……我最近总是梦到一个美人儿……”
“如果是她的话,那我甘心不要美妾了,就她一个也挺好的……”
周小双:“……”她就知道,狗嘴里吐不出来象牙来,她从来没说过一句正经的话。
这句话不仅周小双听到了,刚刚到这里的申琉霜也听到了,眉心忍不住蹙了蹙。
修道之人,当清心寡欲。
当谨言慎行。
当心怀天下。
当不负重任。
这是她从云清和身上学到的道理,奉为圭臬的道理,此刻,听到这样的话,心里的第一反应是不喜。
第二反应是,万万不能此人收入皎月峰,免得碍了师尊的眼。
她来此地是因为酒,在那些弟子口中得知,这些酒都是在坊市的林家酒铺买来的。
这酒的味道很独特,她觉得似曾相识,是因为在多日之前,她曾在……云清和的身上闻到过。
今日,这个小小的酒铺,来访者居然还不止她一人。
门口,围栏围着的躺椅,或者不用说躺椅,对面的位置,月蓝色裙衫的女子负手而立。
衣料轻软,衬得身形纤柔秀雅,发间用一支青玉簪挽起青丝,余下鬓发松垂,碎发贴在颊侧,多了几分柔和。
眉如远山之黛,眼瞳澄澈如秋水,气度有几分亲和的暖意,此刻那双温婉的眸,就落在那躺椅的断痕上。
“见过李长老。”申琉霜规规矩矩过去见礼。
“今天也是为了这剑痕而来?”
“我只是路过,师尊派我主持这次新地址选拔,所以来看看情况。”申琉霜并未说真话。
“来都来了,一起看看。”李昭歌道,“这里的剑痕,很有趣。”
“前几日,我在外门授课,有几个弟子来问我,说是坊市这道剑痕,他们都看不明白,今日我来看看。”
“居然,连我也看不明白。”
申琉霜走上前去,目色落上去,眉心就忍不住轻轻蹙起来,小心用余光看了一眼李昭歌。
李昭歌的眸子闭着,指尖碰触在断端,缓缓开口:“残留的气韵很复杂,浓烈的情绪,波澜起伏……”
申琉霜眉宇一跳。
李昭歌修炼的是千情万法门,她的感知应该不会有错。
“是爱。”李昭歌语气一顿,申琉霜眼睛都瞪大了。
然后又见她摇了摇头:“也不是,又像是恨……”
“这剑痕让我有些恍惚,倒觉得,像云长老的手笔。”
“但应该不是,云长老修炼太上无情道,应当不会有这般的情绪,或许只是云长老曾指点过的弟子,有几分神韵。”
“你觉得呢?”李昭歌忽然转头,看向申琉霜。
“我也觉得,不是师尊。”申琉霜低头说道,“师尊从未来过坊市,更不会认识这些尚未入门的凡人。”
垂下的眸子之中,隐隐有浪潮翻涌,一闪而过的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