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妍妍,”邢冰妩歪了歪脑袋,“该干活了。”
孤儿院没有很大,却到处收拾得妥帖干净,装扮得很是喜庆,甚至还装扮了几棵圣诞树,每个孩子身上都洋溢着幸福快乐的笑容。
邢冰妩被孩子们缠着进入装扮苦力大队,向妍则被院长带着参观。
院长是一个中年妇女,剪着爽利的短发,面相非常慈祥和蔼,被孩子们亲切地称作“院长妈妈”。
她介绍道:“刚好院庆过两天就是圣诞节了,孩子们爱玩,我们一块过了,让她们彻彻底底地闹一番。”
“这家孤儿院啊,本来是小冰的妈妈邢夫人在赞助,邢夫人是个大善人,逢年过节都会送很多东西来,小冰也会跟着来,没有任何架子,每次来都能跟这里的孩子打成一片。”
院长突然叹了一口气:“自行邢夫人去世之后,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小冰这样发自内心的笑脸。”
“其实我偶尔也会念她,让她赶紧找一个归宿,她每次都说‘秦姨难道你还怕我的家产没人继承?到时候我在这些孩子里领养一个就是了’,再念一句,她敷衍我说‘一定一定,有了我带过来给你掌眼’,我只希望她能真的有个知心人啊。”
“小妍,今天看到你来,我很高兴。”
看着院长慈爱的面容,向妍想解释的话卡在喉咙里,实在说不出口。
天色渐晚,小院却越发明亮,各个角落都充斥着叽叽喳喳,嘻嘻哈哈的声音,烤肉,火锅,蒸炒的香味飘荡在空气中,烘起暖意一片。
用过晚餐,孩子们围坐一团,表演准备好的节目,欢声笑语充斥一方天地。
向妍坐在一个角落,眸中闪烁着的流光溢彩,身旁突然投下一片阴影,她偏过头,只见邢冰妩在她身边坐了下来。
“看来妍妍替我省了收拾人的力气啊。”
没头没脑的一句,但向妍知道邢冰妩在说她家里的事,她点点头:“都解决了。”
“他说不知道,妍妍就信了?”
向妍本来也在看孩子们的表演,但听到这句话,她忍不住偏头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,我的笨蛋妍妍啊,”邢冰妩似是叹了一口气,却没有继续往下说,视线望着活力无限的孩子们,眸底深沉晦暗,转而道,“其实我有时候在想,没有父母,说不定是一种幸事。”
向妍浑身一震,如雷直贯灵魂,视线偏移到那群孩子脸上,一个家,充满欢乐与温暖,这是她最渴望的东西,而向伦森带给过她。
而今天,向伦森第一次为她愤怒。
“妍妍。”
向妍偏过头,邢冰妩唇含三分笑意,将简单的两个字念得缱绻。
“在想什么?”
向妍摇摇头。
邢冰妩抬手看了一眼手表,又道:“今晚我会在这里过夜,妍妍要跟我一起吗?”
树上小灯五颜六色,倾数倒进邢冰妩眼眸,灿灿生辉。
向妍沉默,犹豫,但这次理智获胜,站起身:“抱歉邢总,我该回去了。”
她跟院长、孩子们打过招呼,离开了孤儿院。
准时回到家,打开手机,全是邢冰妩的信息轰炸。
邢总:妍妍到家了吗
陆陆续续传过来的,都是孤儿院里的照片,以及录的一些视频,最后一个,是邢冰妩自己唱歌的视频,歌名为《相思》。
邢总:每次跟妍妍见完面都要戒断好久
哪像某个小没良心的,来去如风,从我这般的花丛中过,还能做到片叶不沾身
不过,我决定不要戒断了。
这一晚,向妍第一次破例熬夜,听邢冰妩讲一些孤儿院的趣事,一直到天明,但直到最后,她也没有问出对方的“不要戒断”是什么意思。
但她很快就知道答案了。
她在图书馆看到了邢冰妩的身影。
向妍被邢冰妩锁在书架前:“我在想,妍妍能片叶不沾身,是不是因为我们见面太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