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有人？有别人？
我快速回想了一下这栋房子的结构。二楼这几间卧室，包括我们现在所在的，格局都差不多——一张床，一个老式衣柜，一张书桌或梳妆台，几把椅子。
除此之外，就是四面墙壁。
能藏人的地方屈指可数：衣柜，床底。卫生间是公用的，秦安这间房里并没有独立的卫浴。
但我们也没有质疑秦安，立刻拉开房门，进了秦安的房间。
房间里的灯还亮着，惨白的光线笼罩着一切，秦安刚才出来得急，没关灯。
我看向靠墙立着的衣柜，老式的木质衣柜，漆成暗红色，表面有木头的纹理，高度大约有一米八，宽度也足够。
从外表看，别说藏一个人，就算挤进去两三个体型瘦小的，也并非不可能。
但问题在于，我走到它面前，拉开柜门，做工确实不错，润滑得连一丝吱呀声都没有。
然而，柜内的结构立刻打破了“藏人”的设想，里面被横板隔成了三四层，每层空间的高度有限，只能叠放衣物，一个成年人根本不可能蜷缩进去。
现在里面塞着一些看起来半新不旧的衣服，款式老气，应该是张美苓留下的。
衣服堆放得不算整齐，有点凌乱，像是被人匆匆翻动过。
接着是床底。
我蹲下身，借着灯光看去。
床架离地的高度极低，目测连十厘米都不到，旁边的书桌底下也是空空荡荡，一览无余。
桌子上面放着秦安的背包，双肩包的拉链敞开着，里面的东西隐约可见。
抽屉更是窄小，别说藏人，多塞几件衣服都够呛。
窗户紧闭，插销扣得好好的，从外面根本无法打开。
那面窗帘，也拉得严丝合缝，密不透风。
秦安跟在我身边，说：“这些地方的确藏不了人，我知道。我之所以那么肯定房间里有‘东西’，是因为我确定，在我躺下之前，我把背包的拉链拉上了。”
她指了指桌上敞口的背包，“刚才我醒来，觉得口渴，想找水喝，一抬眼就看到……拉链被打开了。”
我一边听她说着，一边伸手去检查她的背包。
里钱包、证件、手机充电器、一小包纸巾，还有几个用布囊或小盒子单独装好的东西。
白蜡丸、镇尸钱、黑檀符筒、阴纹玉、青铜日轮、玄水符……种类不少。
“少了什么吗？”我问。
秦安摇头，“一样没少。钱、证件、这些东西都在。”
这就更奇怪了。
潜入房间，冒着被发现的风险，就为了拉开背包拉链看一眼？然后什么也不碰，什么也不拿？
整个房间里，此刻只有我们三个人轻微的呼吸声。
楼外，虫鸣都稀稀拉拉，有气无。
卫诺已经退出了房间，去检查二楼其他空置的房间，以及客厅、厨房等公共区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