汀儿眼瞳蓦地发亮:“真的!?”
“真的,”禹舟蘅鼻息寡淡,语毕重新拿起筷子:“现在可以安静吃饭了吗?”
“嗯嗯嗯嗯嗯”,汀儿识相地再不吭气儿,闭着嘴使劲点头。
看愣了一旁的胤希。
这种软磨硬泡的方式,什么时候能用来对付禹舟蘅了?她不解。
一顿饭吃罢,汀儿来不及收碗筷,先是凑到禹舟蘅跟前研墨,又颠儿颠儿替她把一桌子的书卷堆整齐。
禹舟蘅支颐看看她,看看桌上溅出来的墨水滴子,又看看还未分类便被随意堆成堆儿的书卷。
小姑娘忙碌却添乱,添着忙碌的乱。
算了。她抬手揉揉眉心,缓慢起身。
“诶师尊……您去哪儿?”
见禹舟蘅要走,汀儿忙放下手里几支秃了毛的笔,提提裙角跟上去。
禹舟蘅胸腔轻轻一动,应道:“我去天泉沐浴,你也要跟?”
“呃…我……”汀儿喉咙哽住,耳尖粉了粉。
禹舟蘅抬手,屈指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:“去劈树吧,我只给你三日时间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任重道远啊,汀儿心里想。
禹舟蘅并未去天泉,而是转了个弯,抬脚去了赤山殿。
自洛檀青归隐,禹舟蘅便很少踏足赤山殿,莫名其妙的光顾引得令萱扩了扩眼睑,忙放下手里的笔迎上去:“长老有事?”
禹舟蘅环顾四周,视线不动声色落在里屋,屋里支了两张大床,原先胤希睡的小床却被抬到外头来了。
“汀儿这几日同你睡?”
“是。”
“里屋窄小,两人睡得开吗?”
“睡得开。”
“睡得好吗?”
“还成。”
“她好吗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令萱听到这话才知上几句都是铺垫,于是有意认真回答:“除过夜里常踢被子,前儿做梦梦着她娘哭了几声,其余一切都好。”
禹舟蘅心满意足地点头。
令萱仍拿不准她的来意,却也未多问,立在一侧严阵以待禹舟蘅发话,却见她犹豫一会儿才道:“你幼时的旧衣裳还留着吗?想同你借几件。”
令萱不解:“做什么用?”
禹舟蘅翻翻袖子,掏出个纸片递给她道:“改一改,给汀儿穿。”
令萱接过纸片展开,上头写着几个尺码,数字瞧着却不大精准,“裁衣堂的婆婆半月前不是告假了么,这是哪来的尺寸?”
禹舟蘅云淡风轻:“目测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令萱眨巴眨巴眼,折起来塞到袖子里:“成,那我改好给您送去。”
“诶,别,”禹舟蘅抬手挡下她的话头,语气竟带上意思罕有的客气,“劳烦你做好后直接拿给她,莫说是我吩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