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阙吃痛,嚎叫一声自禹舟蘅身上起来,而后双目瞄着祁厌,瞳孔反射出祁厌不屑的表情。
祁厌不紧不慢念到:“找死。”
冥渊咒印闪着光,飘出淡淡一抹邪气。
“祁厌。。。。。。”禹舟蘅一点点往祁厌的方向挪动,嘴里念着她的名字,企图唤起她丁点理智。
可祁厌杀红了眼,随着一声哀鸣,抬手便要给沈阙最后一击。
“汀儿!不要!”禹舟蘅迅速喊了声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师尊?”祁厌好像辨认出她的声音了,手里那团火闪了闪,熄灭了。
空气陡然凝固住,尘埃落定万籁俱寂。
祁厌眨了眨眼,眼底蓝光褪去,浑身像被人抽了筋一样绵软。
“汀儿?”
禹舟蘅拖着身子爬过去,祁厌回身与她对上眼,膝盖一软,立时瘫在地上。
禹舟蘅将祁厌揽在怀里,四周安静极了,唯独地上一个奄奄一息的姑娘,翅膀耷拉在背后,霎时散做赤色的沙子。
禹舟蘅未瞧沈阙,只撂了句:“你走罢。”
祁厌躺在禹舟蘅怀里,无力地眨了眨眼,咒印的光灭掉,努力平复着呼吸。或许是因为新奇,她盯着禹舟蘅的脸看了好久。
此前,她未见过禹舟蘅脸上有什么旁的表情,整日一副温吞清冷模样,今儿倒是见个稀奇,禹舟蘅也有无措的样子。
默了半晌,祁厌开口:“师尊,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”
禹舟蘅未接话,只拍着她的后背,温柔安抚道:“别怕。”
“冥渊,是么?”
祁厌望着禹舟蘅退却的眼神:“看来猜对了。”
她低头,瞧了眼脖子上的银锁,外头一层银色碎了,露出里面玉的材质。
祁厌勾着嘴角淡淡一笑:“这个长命锁,就是师尊预备给我的生辰礼物?”
“你骗我说这东西能护着我,实际上,是怕我随时会变成冥渊去害人,对不对?”
囚煞锁和之前的红绳一样,不是为了保护她不被煞气所伤,而是为了掩盖住她身上的煞气。
她早该猜到的。
禹舟蘅抬手将她散乱的头发拨了拨:“汀儿乖,先不说话。”
祁厌其实很久没有听禹舟蘅这么唤她了。
多久呢?
五年?八年?她不记得了。总之,眼前的禹舟蘅比以往都无措,眼睫濡湿,鼻尖泛着粉色,面庞温柔破碎,瞧着叫人心疼。
……
“洛檀青,醒醒。”
尘埃落定的角落,约素还没有叫醒洛檀青。
忽然洞外一阵响声,循声飞进来个小花轿,一位姑娘踏着响动出来。
那姑娘一袭青衣,眉心一道黑色,脸上荡着心满意足的笑,问候道:“冥渊出世,好生热闹啊。”
禹舟蘅定睛:“宋流霜。”
“长老好记性。”宋流霜百媚千娇地一笑,又道:“长老既知我是谁,必定也知晓我的来意不是?”
禹舟蘅未应他,只轻手将熟睡的祁厌放下,起身挡在她前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