禹舟蘅回话决绝,县令也不好再说,复敬一杯酒便作罢。
接着,祁厌的酒杯便被禹舟蘅收走了。
她本壮着胆子想向县令再讨一只,遭了禹舟蘅一记警告的眼神,只得乖乖坐回来吃她的米豆腐。
众人有说有笑,吃得愈是热闹,祁厌心里愈是不快活。她又不敢朝禹舟蘅明着发脾气,只好悄悄搁心里生气,于是打定主意不再与她主动说话。
好在李染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,也显得她不是有意不理会禹舟蘅。
李县令一张老实面孔,他儿子却贼眉鼠眼瞧着活泛。与她说了天虞山上的柴米油盐家长里短,又聊了个把个奇闻异事,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祁厌身上。
李染好奇问:“你叫祁厌?”
“嗯。”
“哪个厌?”
话一出口,被祁厌狠狠剜了一眼,李染悻悻抿了抿嘴皮子,又问:“那你同那个祁烟是什么关系?”
祁厌喉咙一热,瞳孔缩了缩。
“她是你姐?”李染又问。
祁厌仍未开口说话,却不动声色将碗里的青椒炒蛋戳得稀巴烂。
三句没脑子的话还未来得及消化,眼尾又凑过来李染一张八卦脸:“我听人说,你姐从前还喜欢过禹长老呢!可惜命薄,死了。”
男人两手一拍,左右摊开。
“你会不会也……”
祁厌攥着筷子,又杀了一记眼刀,李染见状藏住嘴唇,席上人多,祁厌实在不想理他。
凭得对方多不想理,李染仍着了魔似的话多。抿得发白的嘴巴刚恢复血色,又开了口:“其实,那位祁烟我见过。”
“与你有些像。”
“禹长老若是喜欢祁烟,那她肯定也……”
“你说够了吗?”祁厌咬着牙根慢声打断,指节攥得发白,眉间印记一抽一抽,皮下似有暗滚的珠子来回走。
几人目光有意聚焦过来,席上热闹声也逐渐小了。
禹舟蘅立马拿过她紧攥的拳头握在手里,小声问:“做什么?”
祁厌未理会禹舟蘅,只狠狠对李染道:“别吃了。”
紧接着,李染“嘶啊”一声丢了碗筷,两手红肿像萝卜,表皮似有开裂的迹象,男人鼓着嘴一下一下吹。
县令大惊,揽过李染的手,一声惊叫:“诶!我儿!”
禹舟蘅匆忙看了眼祁厌,却见她仍微微低头盯着李染,眉心闪起诡谲的光,瞳孔亦泛着淡淡嫣红。绝殊离俗,异常妖冶。
“汀儿。”禹舟蘅低低唤她一声,立马起身拉过她的手腕,到底不是肉体凡胎,祁厌小臂滚铁似的烫人。
嫣红微弱一闪,祁厌一双眼瞳又变成黑白分明的。
待火熄了,李染手上留下几道红斑,讨公道的声音立时响起:“你拿冥火烧我?”
“到底是堕神,这才出世多久,便藏不住要害人了?”
“我爹本不想计较你的身份,知晓你有这通天本事,几番犹豫才请你前来相助,没想到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闭嘴!”禹舟蘅偏头瞪他一眼,冷冷截了李染话头。
祁厌愣愣盯着禹舟蘅,未在意那李染说了什么。
禹舟蘅将她攥着的拳头松开,掌心覆上去紧紧相扣,而后回身同众人道:“她身子不爽,失陪。”
李染气得跺脚,却被他爹按回到座位上。
约素的鱼刺还没挑完,身侧是一脸八卦相的洛檀青,啧啧两声道了句:“李县令,饭也吃得差不多了,多谢款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