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萱轻手将纱布解开,鲜红一片令她牙软:“伤口这么深,到底怎么搞的?”
“哎呀,都说是碗摔碎了划的,你问过好几遍了。”胤希打着马虎眼。
到底是灵兽,连血痕都异于常人。患处的血痂长得不牢,中央隐隐泛着淡蓝色的光。
令萱捧着她的手掌看了许久,血锈气杂着莫名异香,激得她喉间泛起灼痛。这感觉怪极了,不大一会儿功夫,额头冒了曾汗,心脏直直朝着嗓子眼儿跳。
担心令萱瞧出这伤口是她自己割破的,胤希立马从她手中抽出来:“你瞧那么仔细做什么?看手相呐?”
令萱回神,同一双碧蓝的眼瞳对上,咽了咽喉咙,努力稳住心神,颤着声道:“没有。”
胤希又递了手上去,方才轻微的争执不慎扯到伤口,血液顺着裂痕汩汩流出,鲜红填满她的掌纹。
令萱太阳穴跳得厉害,眼皮也似有珠子在滚,她强撑着意志,用巾子擦掉胤希手心的血,展开纱布正欲迅速包扎,本能却让她想做些别的。
鼻尖萦绕腥甜,使得她喉咙跳动得越发明显。
只见令萱虚了眼神,愣愣盯着胤希的手心,嗫嚅着嘴唇:“我。。。。。。想喝。。。。。。”
胤希没听清:“想喝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令萱使劲晃了一下脑袋强迫自己清醒,而后立马松开胤希的手:“你。。。自己包吧。”
当真病糊涂了。
方才片刻,本能竟驱使她饮下胤希的血。
适时窗子一动,一坨肉球似的玩意儿自窗棂弹到二人面前站立,兴高采烈道:“我知道如何救她了!”
令萱一惊,定定神才看清是吃了她魂魄的傒囊。
刚从巨大的纠结中抽身,令萱面上不大和顺,厉声道:“进来不知道敲门吗?”
傒囊被她凶得愣在原地,圆溜溜的妖怪眼眨了眨,而后咬唇低头去卷衣角。
胤希亦被她吓得倒退半步。
令萱理了理情绪:“抱歉,不是故意凶你的。”轻叹半口气,又道:“你刚才要说什么?”
傒囊抿着唇,左瞧一眼,右瞧一眼,见她真的不怪自己,才敢开口道:“我说,我有法子救你了!”
“什么法子?”令萱问。
傒囊朝胤希扬扬下巴:“她不是天泉水做的么?”
“如果泡天泉有用的话,那喝她的血,唔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闭嘴!”
“一个道理。”
傒囊话未说完,便被胤希抢先捂住嘴巴。
傒囊不解,自她掌中挣脱,辩了句:“你干嘛!?”
“出去!”胤希急切道。
好心当成驴肝肺!自己好容易从天尊那儿偷听来这个办法,胤希竟还让她出去?
傒囊气不打一处来,五官寻不见位置似的吹胡子瞪眼,叉腰撂了句:“出去就出去!”
随即又滚成个肉球,自窗框弹走了。
屋里空气静得可怕,只剩角落里可怜的沙漏声,胤希轻抚伤口,呼吸都不敢过于用力。
半晌,令萱抽了抽鼻翼,红着眼睛问她:“你早就知道,是不是?”
胤希低头未答,令萱接着问:“你的手伤一直不好,不是因为伤口太深,而是因为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喉咙一哽,不大忍心说下去:“是因为每天都在放血给我喝,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