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岁安薅起男孩儿的头发,疼得他吱哇乱叫。
哭得鼻涕眼泪流一脸,男孩儿脱下羽绒服。
心疼摸着被弄脏的羽绒服,简岁安慌忙从羽绒服的大衣兜里翻找。
摸到学生卡的瞬间,简岁安终于有了笑意。
趁简岁安发呆的空档,男孩儿夺过简岁安手里的苹果手机,他忘了哭,摸着手机鼓弄半天。
“妈,爸!我要这个手机。”
简岁安恶狠狠盯住男孩儿,男孩儿被吓得脱手,手机屏幕磕在石砖地上,碎了个缝。
简岁安扬手,一巴掌就给小胖男孩儿掀翻在地。
女人哭天抹泪扶起男孩儿,男孩儿躲在女人怀里哭。
“滚!滚!赶紧滚!我们没你这个女儿!”老头儿气得握住藤条的手直颤。
“别以为你现在有俩臭钱就硬气了!你那钱怎么来的?在外面扭腰扭屁股的!”
“你是小姐吗?你知道村里怎么议论你的吗?你搞同性恋是不是?你嫌不嫌磕碜啊!”
老头儿气得大骂,“滚!赶紧滚!”
简岁安耳蜗嗡鸣,老头儿后面的话,她已经听不见了,她只听见了那句,我们没你这个女儿。
七年前,那年她十五岁,也听到了这句话。
那年,她刚升重点高中,想和家里要钱,买学习资料。
可是她的弟弟,刚上小学,要补习。
老头儿说,家里没钱,你妈死时候给的钱早花光了。
“不养你了!滚!有多远滚多远!”老头儿砸碎简岁安的饭碗。
女人搓手,为难道:“要不,这书,你别念了,供不起。再说女孩儿读书没用,你这么漂亮,赶明儿给你说个好人家,比读书有用。”
简岁安不肯,谁料第二天,媒婆便带人上了门。
简岁安砸碎玻璃窗,从那小小的屋子逃了出来,不知狂奔多久,简岁安终于搭上去县城的三轮车。
一路辗转,简岁安到了陌生的城市,可是她太小了,人家不肯要她。
说是,雇佣童工,要吃牢饭的。
敲了几十家店,简岁安才终于找到一家愿意要她的小饭馆。
一个月一千二的工资,别的不干,光刷盘子就成。
简岁安欣喜万分,吭哧吭哧干了一个月,可到发工资的时候,老板娘却摇头。
她告诉简岁安,“你吃我的住我的,还想讨钱?你还有没有良心啊!你走吧!不要你了!”
简岁安又被抛弃了。
那天,正值腊月,初雪很大,不多时,积雪便快到了简岁安的脚踝。
简岁安找了个角落,抱着膝盖,蹲下来。她只记得她很冷很冷,身体又疼又麻。
“她们并没有爱我的义务。”
嘴唇轻轻蠕动,大脑越来越困,简岁安迷迷糊糊,好像要睡着了。
突然,她感觉自己被一个温暖,柔软的人抱住,简岁安睁开眼睛。
那是个长得极漂亮的小女孩儿,年龄约摸十二三岁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