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……那你……还不赶快向她表白……好……好有情人终成眷属啊……”
沈时宜说话都开始抽嗒。
双手插进裤兜,简岁安颔首,“已经表白过了。你还有话说吗?”
“没……没了……”
“哦。”眼神闪过不易察觉的落寞,简岁安缓缓转身,和沈时宜拉开距离。
“简岁安!你个乌龟王八蛋!大骗子!”
“我祝你们俩一拍两散!你们不会长久的!骗子!蠢货!白痴!”
“简岁安,你能不能不要抛下我……”
“你去找她吧!你和她在一起吧!你不要我…我也不要你了简岁安!”
简岁安走得很慢很慢,因为她知道,她每走一步,沈时宜便离她远一步。
她每走一步,心脏就被掏空一分。
就这样,直到简岁安意识到自己像一具行尸走肉了,抬头时,才发现,太阳已经高悬于空中。
她整整走了一天。
当沈时宜再次听到简岁安口中提到那个“她”时,熟悉的痛楚袭来。
“呦。给人当舔狗啊?不是说表白过了吗?怎么还没在一起呢?”
沈时宜想表现得毫不在意,可说出来的话还是酸不拉几的。
“舔狗没好下场的,表白被拒绝了吧?”
“要我说,你这人吧,看人眼光真不行。十五岁,啧啧……估计你喜欢的是个精神小妹吧?她现在做什么呢?”
“长什么样啊?带回队里瞧瞧,我们都挺好奇的……”
正埋头撕着投喂猴子的食物袋子,简岁安被沈时宜喋喋不休到心烦。
“啪——”
袋子猛然撕碎,肉干掉了一地。
简岁安长吐一口气,望向沈时宜的目光充满怒意,“你嗑药了?”
简岁安口中的“她”,是简岁安的生母。
简岁安现在唤作父母的人,是简岁安的舅舅、舅妈。
在简岁安六岁时,简岁安的生母,便自杀了。
记忆里,简岁安的妈妈,是个极为漂亮,利落的女人。
她常常坐在床边,着一身洗到发白的红色旗袍,乌黑亮丽的长发,总是一丝不苟挽起。
那时,简岁安会趴在妈妈的腿上,简岁安的妈妈,会用细细的嗓子,给简岁安唱《又见炊烟》,哄简岁安入睡。
“又见炊烟升起,勾起我回忆
愿你变做彩霞,飞到我梦里……”
生活清苦,年轻的妈妈有一双巧手,能把最简单的食材,做得香气扑鼻。
六岁生日时,简岁安的妈妈望着只有面条吃的简岁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