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短促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猛地响起!
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住了!整个人因为惯性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沈未晞惊恐地低头看去,只见那根锁链依旧连接在脚镣和床脚之间,但长度变得极短!短到他甚至无法完全站直身体,只能半弯着腰,活动半径被严格限制在床沿几步之内。
他向前伸着手臂,别说碰到窗户,就连房间中央都遥不可及。而他视若生命的画架,更是被挪到了房间靠近门的角落,像一个被流放的弃子,嘲讽着他昨夜的失败挣扎。
彻骨的寒意贯穿了全身。这一次,是真正的囚禁。
就在这时,卧室门被无声推开了。
沈未晞下意识抬头,心脏因为期待而猛地收紧——他希望看到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蓝眼睛。
然而,进来的不是洛宁。
那是一个和洛宁长得有七八分像的年轻男子,同样有着淡蓝色眼眸,但气质截然不同。他比洛宁更高一些,身形挺拔如松,肩膀更宽,脸上只有严肃和冷峻。他手里端着早餐托盘,步伐沉稳,周身散发着训练有素的护卫气息。
是洛宁那个亲卫队队长的哥哥——洛晨。
洛晨将托盘放在沈未晞刚好能够到的床头柜上,动作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。然后他沉默地退到墙边,双臂环胸,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,只有那双冰冷的蓝眼睛,一瞬不瞬地监视着沈未晞。
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。
沈未晞看着那张和洛宁相似却毫无温度的脸,内疚和恐慌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他攥紧手指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鼓足勇气,才用嘶哑的声音轻声问道:
“洛宁他、他怎么样了?为什么不是他送来?”
洛晨的目光扫过他,眼中没有任何波澜,既不愤怒,也不同情,只有执行任务的冷漠。他沉默着,仿佛根本没听到,又像是听到了,但觉得这个问题根本不值得回答。
这种被无视的沉默,比任何斥责都更让沈未晞感到绝望。他像一个被抽空的破布娃娃,跌坐回床上,再也说不出一个字。
一整天,都在这死寂般的监室中度过。洛晨像影子般守着他,寸步不离。沈未晞只能僵硬地躺在床上,或者在那短的可怜的范围内,像困兽一样来回踱几步。每一次金属的轻响,都在折磨他的神经。
傍晚,门外终于传来那个他恐惧又等待的脚步声。
白渊推门而入,他穿着一身干净笔挺的西装,银发一丝不苟,仿佛昨晚那个在暴风雨中化身海妖,又在浴室里展现出暴戾一面的男人只是沈未晞的幻觉。
一看到他,沈未晞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,顾不上脚踝的疼痛和缩短的锁链带来的束缚,急切地追问:“洛宁呢?!你把他怎么样了?!他到底在哪里?!”
白渊脚步顿了顿,看向他,深海蓝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理所当然的平静。
“他失职了。”他像是在陈述一个自然法则,“没有看好你,让你差点毁了自己。理应受到惩罚。”
“为什么惩罚他?!”沈未晞激动起来,声音因愤怒和不解颤抖,“是我自己要逃的!是我打伤他的!和他有什么关系?!你放了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