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光的哭泣声,白渊深海般的眼眸,闻义冰冷的笑容,墨鳞空洞的眼神各种画面在他混乱的脑海交织冲撞。
鳞片上那微弱的搏动,成了绝望中唯一的浮木。他紧紧握着它,仿佛握着与那个暴戾深海之王最后一丝联系。
紫色鳞片
过了很久,就到沈未晞的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他不知道自己蜷缩在门边多久,当天尝试站起来时,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,两眼发黑,他不得不扶着冰冷的门板,缓一缓。沈未晞缓缓起身,只觉得头晕目眩,两腿发麻。扶着门缓了缓。
地毯很厚,吸走了他踉跄的脚步声。这里太安静了,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睫毛颤动时细微的窸窣声。
门锁面板泛着淡蓝色的冷光,他把手指按在触摸屏上,“滴滴”的电子音像是在嘲笑他。
【密码错误】
沈未晞用指甲抠进面板边缘的缝隙,缝隙里很快积满碎屑。但金属外壳依然纹丝不动。
他突然发狠踹向门板,闷响瞬间被地毯吞噬,连回音都吝啬给予。
说不定窗户可以!
他踉跄着扑向那巨大的窗帘。
沈未晞人都僵住了,掀开后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堵混凝土墙。墙面打磨得太光滑,倒映出他惨白的脸。
他抬头望向天花板上,有个通风口,通风口很小,外面被铁栏杆死死钉住了。
茶几上的香薰机吞吐着白雾,这味道令他一阵恶心,他一把扯断电源线。机器滚落在地毯上时,连碰撞声都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当沈未晞第三次摸索完整面墙后,指甲缝里塞满了壁纸的纤维。
他彻底绝望了,这里根本是个密室,根本出不去。只有令人作呕的香薰缠绕着他。
他低头看着胸前的黑鳞项链,蓝光越来越弱,像即将溺亡的萤火虫。他颤抖的双手死死捂住,用力到指节发白。
“别灭求你别灭”他哽咽着,项链在他掌心微弱地搏动着,像白渊远去的心跳。
忽然他听到门外有按密码的声音,密码解锁成功,门开了,进来的是个类似管家的男人,他端着个大托盘,顺势关上门。
“沈先生,请用晚餐。”他轻轻地将晚餐放在茶几上,礼貌道,“请慢用。”
随后他后退着走向门,这动作让沈未晞浑身发冷,对方在防备他突袭,连转身的破绽都不给。他用手遮挡密码锁,生怕沈未晞看到。
【密码正确】
他开门离开了。
晚餐是牛排,牛肉表面凝结的油花,像极了人鱼幼崽失去光泽的鳞片,令他头皮发麻,一阵干呕。
沈未晞在墙角蜷缩成一团,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。睫毛被干涸的泪水黏住,睁开时扯得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