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要怎样?为什么总拿周宁来威胁我骗我?”
电话那头的宋时绪发出几个诧异的音节,她喝了点酒,声音很湿润,“我骗你什么了?”
“周宁不在新湾国际,你把她弄到哪去了?”沈知恩紧紧裹着大衣,头发和声音被风吹得凌乱。
一口黑锅扣在宋时绪身上,本就对沈知恩不满的她更是火上心头,她把桌上的酒瓶摔碎,“你不是要跟林泫好吗?那周宁的生命安全还跟你有关系吗?”
玻璃瓶碎裂的声音吓了沈知恩一跳,宋时绪有些上头,“你是不是非要我把林泫也抓来,弄残,才能让你乖乖听话!”
沈知恩捕捉到“弄残”两个字,气流沙沙的,只有个嘶哑的女声在广场上空流过,“你把周宁怎么了?”
宋时绪在电话那头笑笑,“你来找我就知道了。”
说完对方挂断了电话,沈知恩没有犹豫地驾车赶往宋时绪所在的别墅。
她把油门加到底,一路上车速飞快,周宁不能出事,她心里不断默念。
这几个字扎根在脑子里,意识逐渐抛锚,她知道自己在浑浑噩噩地开着车,可她始终不能把自己叫醒。有个她被困在用执念织成被子里,压着她蒙在她,让她怎么醒也醒不过来。
路上几乎没有车,沈知恩有一秒钟回过来神,她观察四周,没有片刻的停顿,直直闯了一个红灯。
车速越来越快,心态越来越急,到第二个红灯,她已经不再观察四周有无车辆行驶,滔天的恨意只记着要快点去找宋时绪。
人一旦体验过放纵的滋味,就很难恪守原有的规则,尝到加速的甜头,然沈知恩原本还尚存一丝理智的神情彻底涣散。
这时候只需要一点外力来让她们清醒过来,不过沈知恩这样的人,只要没出大问题,她永远不会觉得放纵是一种错。
“砰——”
侧面冲出来一辆小型货车,天太黑,司机打了个哈欠再睁眼就看到一辆大G距离还有不到两米的距离。
司机立刻踩了刹车,也幸亏沈知恩车速快,货车蹭了一下车尾,让车擦地飞出去了几米,不至于撞到车身,把整个车撞翻。
沈知恩整个身体重重撞在车子上,靠近太阳穴的位置磕到她挂在车上的小铃铛,头皮破了一块,脑子里响起了巨大的嗡鸣声。
她抱着头窝在车坐上什么也看不见,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睁开眼睛,只知道自己身体好像失重了。
货车司机拨了报警电话和120,他心惊胆战地跑过来,敲敲沈知恩车窗,见对方在小幅度的颤抖着,他打开车门把沈知恩拉下来。
沈知恩摇摇晃晃地扶着车头勉强站稳,睁开眼睛眼前一片眩晕,喉间泛起一阵干呕,蹲坐在地上吐了一地。
她把滑到胸前的长发撩到身后,再次站起来她稍微缓过来一点,面对货车司机的控诉,沈知恩从车里拿出一个鳄鱼皮包包,掏出一沓现金和一张名片递到男人手机。
说了声抱歉,她就要走,男人拦住她表示自己被不能被金钱侮辱,沈知恩又掏出一沓现金,男人也不拦了,站在原地看着沈知恩迷迷糊糊地搭了一辆出租车。
开出租车的是个中年女人,大半夜还能接到客她是喜滋滋的,回头跟搭讪问她去哪,却发现对方额头都是血,女人被吓了一大跳,要赶沈知恩下车。
沈知恩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屏幕碎裂的手机,扫上了女人车上二维码,清脆响亮的一声三千块收款提示音响起,女人也不赶她下车了,踩着油门就往沈知恩说的目的地去。
沈知恩靠在车窗上想要闭上眼睛,眼皮一直在跳,她深吸几口气,有个她还在刚刚的车祸里恍恍惚惚。
她太想抓住时间了,就像想抓住十八岁的周宁一样,那时的一幕幕每天都在重演,亏欠太多她早就分身乏术,只盼着现在能再快一点,再弥补她一点。
出租车停下,阿姨哆哆嗦嗦说了一句到了,沈知恩轻声道了句谢,下车发现宋时绪的书房还亮着一盏灯。
她深吸几口气,脱下沾了血的大衣,把额头还未干的血渍擦干净,一摇一晃地走进去。
书房门口占了个穿西装裙的盘发女人,女人踩着红底高跟鞋刚好同沈知恩一样高,看到沈知恩身上的血渍,她小跑过去赶忙搀住她,“怎么回事?”
沈知恩摇摇头,推开女人的手。
女人叫阿罗,是宋时绪的手下。
阿罗撇了眼书房的门,确认关得很严,她小声说:“老板根本没动周宁,上次你们一起找过她,老板再也没见过她。”
沈知恩瞳孔剧缩,“什么?”
她不敢相信。
“老板今晚喝了点酒,所以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砰——”
书房里再次传来玻璃瓶碎裂的声音,阿罗不敢再多说,“你小心点,服个软卖个乖这事就过去了。”
沈知恩站在原地还是怔愣,是林泫骗了她?
阿罗拉着沈知恩胳膊打开书房的双扇门,“沈小姐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