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浴室门外，里面有水声，廖雪还在里面。
沈乾澄敲了敲门：“快点，我还要洗。”
手劲儿不大，门却被推开了。
热气氤氲模糊了视线，淋浴头下是一截嶙峋的后背。
沈乾澄见到了触目惊心的淤青，红的紫的蓝的混在一起，很像她今天晚上看到的晚霞。
廖雪正扶着墙壁在洗后背，上臂青紫了一片，她抬手去洗肩膀和后背，每一次抬手都仿佛被人重击，她咬着下嘴唇疼得脚尖踮起来。
淋浴头放在架子上，廖雪不敢乱动，扭动着身体去迎合水流。
一丝凉风缠绕着进来，引得廖雪后背一凉，浑身颤抖了一下，随后一层温度贴上了自己的后背。
“干什么洗这么久？”
廖雪心惊，尖叫差点脱口而出。
沈总怎么进来了，她没穿衣服……
沈乾澄看出来廖雪的红晕，知道廖雪又害羞了，无语道：“都是女的，怕什么？”
廖雪僵硬着身体，不敢动弹，所有的感官感受都集中在了后背上，有只手的指尖在检查肩胛骨、肋骨乃至整个后背，水声还在继续，廖雪鼓起勇气问道：“沈总，怎么了？”
沈乾澄看着后背几乎没有一丝一毫好的皮肉，再次生气道：“你妈那个疯女人给你打的？”
廖雪闻言浑身一颤，细若蚊蚋道：“嗯。”
沈乾澄摁住廖雪的脖颈，厉声道：“别动。”
廖雪不敢动，十分僵硬的站着。
淋浴头被沈乾澄拿下来，仔仔细细地冲洗着廖雪的后背，上面触目惊心，沈乾澄也不敢上手搓洗，由着温柔的水流冲刷着。
“昨天谁给你洗的澡？”
廖雪老实答道：“廖喜婶子。”
“谁？”
“村长的老婆。”
“哦。”
廖雪听出来了一丝不满。
“我下次都自己洗……”
温暖的水流停了，廖雪急忙道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沈乾澄：“什么？过来，我给你上药。”
廖雪不敢转身，依旧面壁的状态。
沈乾澄叹气：“行，我过来。”
沈乾澄的药膏还是上次被施见仁打的时候剩下的，特意调制的药膏专治鞭伤，对淤青也有效果。
沈乾澄：又便宜廖雪这个小丫头了！
微凉的药膏被沈乾澄从瓶子里挖出来，刚才拿的匆忙没拿棉签，沈乾澄用指尖给廖雪涂抹。温热的指尖隔着微凉的药膏触碰到廖雪滚烫的皮肤，引得廖雪的肌肤一阵一阵的颤栗。
廖雪脸颊发红，感觉沈乾澄的手像是点燃的火柴一样，在自己的后背起舞，她身体里的那根弦越绷越紧，几欲到极限，正处在崩溃的边缘。
她的呼吸节奏都是乱的，她拼命的调整呼吸，不表现出异样。
涂药真的好漫长啊。廖雪想。
沈乾澄越涂越来气，手下不由得重了一点，恨铁不成钢道：“她打你，你不会打回去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