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死的杀千刀的……言枉浑身的毛炸起,绝不好受,她尖利的爪子剐蹭在地面上,几根指甲断裂出一道道血痕。
她顾不了那么多了,她有很不好的预感——
“喵嗷!!!”
一声惨烈的猫叫从拐角处发出,言枉哀嚎到生生把布条扯断:
那个矮个子,用长钉把她的爪子钉了个对穿!
生活在文明社会、从小到大受过最重的伤是平地摔的言枉几乎痛晕过去,她不敢动那只被穿过的爪子,整个身体的挣扎都平淡了。矮个子的声音在她脑后响起:
“诶,不行,刚刚没拍到,你抓着点它后腿,我把相机拿手上拍。”
言枉的脑袋被一只汗津津的手按住,压得她叫不出来也喘不过气,高个子抱怨道:
“都说了让你带口枷,服了,现在还得我来按着。”
“快了快了。”
下一秒,言枉的右后脚再次被穿过铁钉,粘腻的液体从她伤口处潺潺流出,她想大叫,然而连呼吸都困难,言枉的眼泪无声地在聚集在眼眶里。
好痛,太痛了,不论生什么病都没有皮肉伤害来得痛。痛彻心扉,丧失求生欲,黑猫脑袋下的地面被洇湿一小片。
她难堪的委屈、痛感、惊惧混作一团,随着血液潺潺流走。
爬起来,站起来,不能失去力气。
不要被击垮,就算死……
言枉孱弱的心脏“咚”“咚”地沉重跳动,脉搏收缩再扩张。
怒火重新燃起。
灼热的气息靠近言枉的尾巴根,言枉隐约猜到了那是什么,她嘶吼,挣扎,终于找到机会挣开高个子的手掌。
她忍着疼痛,向高个子的手张开嘴,再狠狠咬下。
“啊!!!”
黑猫幽蓝色的眼睛里渗出点点血丝,她凶狠地收拢上下颚,牙齿像订书钉一样把高个子的手掌钉成了对穿。
就算死,也要把敌人咬下一块肉。
高个子恼羞成怒,从矮个子手里抢过烙铁,眼看烙铁即将落下,言枉丝毫不动摇,甚至把牙齿收得再紧一点。
她紧闭上眼,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痛楚——
“咚!”
言枉脑后传来一声巨大的闷响,像是金属制物和□□碰撞的声音,紧接着滚烫的气息远去。言枉愣了愣,松开口拖着残躯想要爬开,然而被肾上腺素压制住的疼痛席卷而来。
因为失血过多,她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了。
恍惚间,她看见一场大雪。
L市地处南方,数十年罕见大雪,言枉自记事起便没在现实里看过雪。她好似怀抱着什么行走在雪中,走得很摇摇晃晃,眼前也像是被雪景反光至模糊,犯晕。
往前走,不要停,马上就,她一定要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