暂时也睡不着，言枉把床头灯打开，暖黄色的光充盈在屋内，言枉松开攥住骆焰升衣袖的手，用掌根按压了下有些胀痛的太阳穴：
“不用，不是你把我吵醒的。是我……我上司，大半夜发疯。”
骆焰升沉默了一会，问：“怎么发疯的？”
言枉垂了点眼睛，及肩的柔顺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遮住她的侧脸，言枉把脸侧的碎发挽到耳后：“其实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发疯，我只是觉得她太没有感情了。”
这个评价骆焰升能听懂，她挑了下眉：“哦？”
“她……她半夜要我完成工作，让我——裁员，我觉得人家有功有过的，不应该被这么武断地裁走，就和她争论。结果她居然生气了，特别凶，人也裁了。你知道裁员吗？就是让人家下岗，不给人家工作。”
言枉细声细气地给骆焰升解释，考虑到骆焰升对工作的所有想象都来自于古早小说，言枉还解释了下岗裁员的意思。她转向骆焰升，轻声叹气：
“我就是想，人家就算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，也总要给一个审判的机会。”
骆焰升盯着她看，言枉眼角处的位置有些红，在昏暗的光下显出了许多脆弱。她再向下，视线落在言枉被泪濡湿了点的薄唇上。
她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和言枉接吻时凡人脸上的神态，脆弱，漂亮，呼吸湿热。骆焰升问系统：“她说的话，意思是，不开心吗？”
【请待我查阅资料。是的，宿主】
系统给出了肯定答案，骆焰升又问：“那你查一下，接吻能让人类开心吗？”
她亲言枉的时候，心里还想再亲，那大概就是开心，只是骆焰升不知道接吻能不能让人类开心。尽管骆焰升并不认为自己哪里做错了，还在生气，但她更想知道怎么让言枉开心。
【可以，宿主，系统建议您以“完成契约”为名，在下次与凡人出任务时亲吻她】
“我知道了。”
能接吻，骆焰升的心情骤然愉悦起来，她俯下身，睫毛翩跹地扇了扇：
“可能，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，没时间审？”
“我没有啊，”言枉嘀咕着，“为什么不让我做？”
骆焰升问：“那会不会，你误会她，她才生气了，直接裁人？”
“……我不知道，”言枉泄了点气，手指纠结地攥住被角，左右摇摆着略略投降，“我现在想想，感觉她说的好像有那么点道理。可能……确实是我误会她了吧。”
骆焰升满意了，火气再次降下大半，几近于无。
她堂堂大妖，和一个小小凡人置气做什么？虽然——骆焰升瞥了眼言枉手指上的戒指。
虽然她本体化为的戒指的储物空间里躺着一缕罪大恶极的妖魂，不要紧，等下周能使用法术了，骆焰升一定第一时间把戒指拿回来，再揪出那缕妖魂抹杀。
现在……就让它再多活片刻。
心情变好，骆焰升嘴上也放软些许，她桃花眼弯弯地笑：
“你俩可能只是，意见不合，再好好沟通一下，说不定，她已经不生气了呢？”
“不会的，”言枉平静地摇了摇头，“我上司，她冷漠暴力没人性，阴晴不定听不进人话，越和她沟通，我估计越会惹她生气。”
骆焰升脸上的笑容缓缓僵住。
系统特意翻译：
【宿主，人类说您坏】
【特别坏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