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赵龙早就跪在地上不敢吭声,立马吓得慌忙跪地,连连叩头:“小人叩见大人!小人不敢!”
楚九年瞳孔骤然一缩,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出现刑狱这么肮脏的地方。
那位被誉为“清正廉洁,高洁傲岸”的大人不知何时静静站在那儿,与周遭显得一切格格不入。
他竟不知何时带了一个叆叇,银链轻轻地他的下颌晃动。
一身素白的长衫,料子是极名贵的浮光锦,自带一种温润而清冷的光泽,只是衣摆沾了许多污泥。
衣料垂感极佳,顺着他宽阔平直的肩膀流畅泻下,愈显得人清贵雅致,高挑如松。
“皇上只是把他关押进刑狱之中,案子还未完结,你便已经知道他必死无疑了是吗?”周衡慢悠悠的走下台阶,停在刘三面前,看着他战栗不止的身体,眼底一片森寒,“我竟不知现在乾国当家做主的人竟然是你这么一个小小的狱卒了?可以随随便便定了咱们乾国九千岁的生死?”
刘三虎躯一震,睁大眼睛,不停地的磕头:“小人不敢,小人都是胡说八道,小人不敢啊!”
他抬起双手不停地对自己扇巴掌,动静响亮,盖住了火盆里爆起的火星,“小人知错了!还请大人绕过小人!小人知错了!”
楚九年目光冷漠的看着周衡教训刘三的举动。
这时,周衡突然抬眸看向他,两人在昏暗的环境,隔着乱糟糟的头发,不着痕迹地对视了一眼。
楚九年眉心微蹙。
周衡看着楚九年全身上学几乎没有一处好地方,囚服早就被打的破破烂烂,上面已经被鲜血浸染的看不出本来颜色。
淤青层层叠叠,有些伤口还在微微渗着血水。
他缓缓抬起眼,声音低沉而冷硬:“这是你们俩的杰作?”
刘三身体一僵,眼神闪烁,勉强挤出几分茫然:“大人,您说的是什么意思?”
周衡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,指尖稳稳指向楚九年那惨不忍睹的身体,又问了一遍,语气更沉:“他身上的伤,是你们干的?”
豆大的汗珠顿时从刘三额角滚落,“唰”地一声砸在地上。
他喉结上下滚动,嘴唇干裂,半晌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::“是,但这啊啊。。。”
话音未落,楚九年瞳孔骤然一缩,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周衡竟转身从火盆中抽出烧得通红的烙铁,毫不犹豫地压在了刘三的手上!
“嗤!”的一声皮肉焦灼声响起,伴随着刘三凄厉的惨叫,他整个人蜷缩在地,疯狂翻滚抽搐,双手颤抖不止,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。
周衡却看也没看他,只是偏过头,目光落向一旁早已面无人色的赵龙。
他语气依旧平静,甚至听不出一丝波澜:“你是不是也动手了?”
赵龙浑身抖如筛糠,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,似乎打算将一切推给刘三。
可他还未出声,周衡已经抬手将烙铁再次压下,精准地烙在他双手之上。
“啊啊啊啊。。。。”赵龙撕心裂肺的哭嚎在刑房中回荡,令人毛骨悚然。
周衡面无表情地将烙铁扔回火盆,溅起一串火星。
神色间却冰冷淡漠吗,淡声道:“谁给你的命令让你对他严刑拷打的?”
楚九年茫然地看着周衡处置了这两个猖狂狠辣的狱卒,心中满是不解和困惑。
刑狱虽然是刑部在管理,但刑部的那位大人却是对这位御史大人言听计从。
整个乾国都知道御史大人最是瞧不上乾国那个恶贯满盈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,两人如针锋对麦芒,每每遇见都不会给对方好脸色,甚至还要彼此羞辱对方两句才肯罢休。
如今那位九千岁深陷“贪污军饷”的大案之中,皇上就算再宽待纵容这位九千岁,如今也狠心将其打入刑狱,对其审查。
所有人一听九千岁进入刑狱,连连感叹九千岁怕是“有命进,没命出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