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天气,任谁也不会想出门。
“让营养师和厨师一起放假吧,peter也送出去。”鹿间里沙声音平静。
迹部景吾毫无异议,拨通电话交代一番后,牵着她的手准备前往地下的影音房。
鹿间里沙将他拉回:“不,我们去别的地方。”
迹部景吾略带疑惑地看向她,鹿间里沙已握紧他的手,转身引着他朝西翼塔楼的方向走去。
随着营养师、厨师的撤离,偌大的迹部宅陷入沉寂。没有佣人帮忙,迹部景吾充当搬运工,搬来移动投影设备。
按下开关的瞬间,房间骤然暗下。
几乎同时,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劈开天际,紧接着惊雷炸响,暴雨如瀑般倾泻在玻璃上。
投影仪的光束在雷雨交加中明明灭灭,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不真实的、动荡的光影里。
迹部景吾慵懒地坐进宽大的沙发,拍了拍身侧。
鹿间里沙乖巧挪过去,枕着他的腿躺下。
雨声很吵,他的手指很暖,有一下没一下地穿过她的发丝轻抚着,安宁得让人昏昏欲睡。
肆虐的狂风、轰鸣的暴雨、撕裂夜幕的闪电,都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,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他们。
鹿间里沙不禁想起新婚时,两人追极光的夜晚。
也是这样依偎在温暖的小木屋里,盖着柔软织物,听着壁炉里柴火噼啪作响,看窗外大雪牍搅狩簌簌落下。
那时刚结婚,她还无法全然放松地享受两人独处的时光。
他的存在感太过强烈,总让她不自觉留意他的一举一动。
明明是差不多的恬淡温馨场景,她却始终绷着一根弦,未能真正沉浸其中。
而此刻,藤野安即将动手的危险前夕,风雨飘摇的夜晚,枕着他的腿,听着他的呼吸,鹿间里沙的心里却是一片罕见的、稳稳的踏实。
“”在想什么?“头顶传来迹部景吾的声音,将她的思绪拉回当下。
“在想……”她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,“无论哪个你,膝盖枕起来都一样舒服。”
迹部景吾低笑一声,捏了捏她的耳垂。
分不清是惩罚还是奖励,反正鹿间里沙觉得挺舒服的。
片头音乐缓缓结束。
室内陷入一瞬的寂静,只有投影画面在墙壁上无声地闪烁、跳动。
但此刻,两人都已无暇关注电影分毫。
交织的喘息声中,迹部景吾低哑的嗓音拂过她耳畔。
“今天……会离开吗?”
鹿间里沙的呼吸停顿了一瞬,没有立刻回答。
原来他都知道啊。
没来由地,一股混杂着愧疚与心虚的情绪漫上鹿间里沙心头。
她正欲开口解释,荧幕却突然一跳——电影画面骤然中断,无信号的红色警告标识刺眼地亮起,将整个房间映照在一片不祥的红光之中。
鹿间里沙眼眸倏地眯起,瞬间从温存中抽离,推开迹部景吾闪身贴近门边。
“是他吗?”迹部景吾动了动唇,用口型无声询问。
鹿间里沙没有回答,陡然凝重的神色已说明了一切。
她掏出手机,同样显示无信号。迹部景吾侧了侧屏幕,依然无信号。
鹿间里沙不再犹豫,立刻抄起提前藏在门后的棍棒,拉开一条门缝。
门外,灯火依旧通明,看不见任何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