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了悟,成为菩萨
像佛陀一样去修行,拥有菩萨一样的爱心,
坚持做一位菩萨,成为真正自由的人。
很多人修习禅坐是为了逃离痛苦,因为禅坐能给予我们一丝宁静、一些放松,也能帮助我们远离这个世界的悲惨与争吵,体验喜悦与快乐。我们坐下,希望少一些苦恼。我们的行为就像一只躲进洞穴的兔子,希望受到保护。我们像兔子一般坐在自己的洞穴中,希望不受骚扰,远离世界。
我们会这样做,是因为受了太多苦,需要休息,需要逃离,但这并不是禅坐的真正目的。当我们端坐如兔,脑海里便只会想着逃避痛苦。我们应该以自己的智力与定力获得洞察力,转化内在的痛苦,然后成为佛陀——一位觉悟的人,一位自由的人。
在佛教有三个世界观:
·欲望与渴求的世界(欲界)
·有形的世界(色界)
·无形的世界(无色界)
我们有能力放下渴求与欲望。我们修习放下欲望的世界以获得喜悦与幸福,这是修习的第一步。但即使我们离开了欲望的国度,脑中的絮语仍会持续不断地出现。因此我们修习静止,希望停止脑中的絮语。
脑中的絮语由两个元素组成:粗想与细想。粗想是初念,细想是反思性思维,持续的思维。
我们不能停止思考,因为脑内有一部录音机在不断运作,这是脑中的絮语造成的噪音。要停止脑中的絮语,我们需学习觉察吸气与呼气;要停止思考,我们只需安住于吸气与呼气。在享受吸气与呼气的当下,我们逐渐停止了脑中的絮语,获得宁静。
我们坐在那里,享受吸气与呼气、享受宁静、享受没有絮语的喜悦和快乐。
但仅仅这样的修习是不够的。如果只是这样,我们可能会在三年后离开修习的团体。当我们重返现实世界,会再次看到存在于现实社会中的痛苦。在现实世界生活三个月或一年后,我们会希望重返修习团体,如此循环不断,结果使修习成为模式:从静止与逃离中获得喜悦与快乐。
这是正念的钟声,告诉我们需要更深入的修习。作为一名修习者,当我们不快乐的时候,我们倾向责备那些令自己不快乐的东西。我们会这样想,就是未能完全幸福,认为是外在与周围的环境造成了自己的痛苦,不是自己的问题。这样的情况在所有修习的团体中都会出现。
如果我们懂得这个问题的症结,就能建立一个团体,让在那里的每一位修习者都能觉知到,他们不快乐是因为不懂得保存自己的幸福,不懂得深入转化痛苦与焦虑,任由那些深层的痛苦存在于心识的深处。
这些痛苦可能来自童年时期的经历,我们在童年时期曾经受到虐待;我们的痛苦也有可能来自父母,他们在童年时曾经遭受不当的对待,他们的痛苦成为我们的痛苦。即使我们对自己的痛苦只有模糊的感觉,我们也要修习接触它,以智慧辨认它。
如果我们需要受苦,我们会这样说:“我将会受苦,因为我知道痛苦是这样的。我会学习从痛苦中受益。”这就像吃苦瓜,我们不会害怕吃苦瓜,因为我们知道苦瓜对身体有益。
因此,当痛苦升起的时候,无论是愤怒、沮丧、失望,都留在那个痛苦的感觉之中,并欢迎它的来临。即使这个痛苦没有名字,即使你无法为它命名,但确实是痛苦,就要作好准备,向它打招呼,温柔地拥抱它,与它和谐共处。
当我们接受痛苦并作好承受的准备,它就无法再次困扰我们了。我们将感到自己有能力与痛苦共处。如果能够这样,痛苦将为我们带来好处,如苦瓜具有疗愈功效一样。我们容许痛苦在我们内心停留,我们愿意接受痛苦来临,也愿意受一点苦让自己能够学习。
如果不接受痛苦,不能温柔地拥抱痛苦,我们就不会知道它到底是什么,也不会知道痛苦将会指引我们并带来喜悦与幸福。没有痛苦,没有对痛苦的理解,我们就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幸福。
坦然接受被误解的现状
如果你身处这样的境况,可能会很苦恼,认为自己被误解,是不公义的受害者。你以为,只有当人们停止误解你,你的痛苦才能平息。但你可以采取其他的方式来改变现状:接受这种境况。
是的,无论别人如何看待你,都只是他们看事情的方式而已,对于我自己,根本没有任何苦恼的理由。
只有活出我的生命,以我的行动、言语,才能向自己证明,我有善良的目的——和平与和解。当我们能够这样做的时候,痛苦就不会困扰我们了。
痛苦由误解、愤怒、憎恨及无明造成。如果依赖别人去消除痛苦的成因,可能要等很久。我们应该更进一步,通过专注力与洞察力观察身边的人,觉知他们的痛苦,知道这一切痛苦源自他们的思维方式、行动方式以及说话方式。如果我们能像他们一样受苦,就能帮到他们。
因此,我们需要采取行动,转化痛苦,孕育智慧与慈悲之心来帮助他们。有了这样的态度,这样的理解方式,我们就不会再受苦,因为我们已经拥有了悟的智慧与慈悲的心态。智慧与慈悲只有通过修习才能获得。
在佛陀时期,佛陀也遇到同样的困难与不公义。有一次,有人杀了一个舞娘,将她的尸体埋在寺庙地下,然后通知“警方”。“警员”来到寺庙发现了尸体,随之传播谣言,说佛陀和众僧人与这名舞娘有不好的关系,他们杀害了她并埋了她的尸体。这件事发生后的早上,当僧人穿上袈裟持钵到镇里化缘时,人们注视他们的目光令他们非常难堪——那目光充满怀疑与鄙视。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很多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