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目为宋巡察亲拟。
恤农桑均地著,以弭兼并之患论。
听到题目的众多学生难免哗然。
此题不正是建阳府之忧患吗?
以向秀才为首的学生们,立刻提笔奋笔疾书。
他们知道要怎么写的!
写好了,宋大人就会用他们!
其他学生虽然不知道其中缘由,但都在小心斟酌。
这篇策论到底怎么写。
写好了,会不会得罪本地士族。
写的不好,宋大人会不会不高兴。
都说科举考试是目的之一是筛选,是引导学生思想。
宋溪确实在利用这一点。
三千学生,谁会站出来帮他并不好说,总不能一一去问。
用考试把人筛选出来,是当下最快速的选择。
再说,昨天还传出自己很快就会离开建阳府的消息,那此时赞同大力处理兼并的学生,便是他最好的左膀右臂。
谁说他孤立无援?
谁说强龙压不了地头蛇?
已经休息好的巡查队伍,仔细看着考场学生。
试卷一交,是敌是友便分辨出来了。
此时的宋溪,已经在分辨官员夫子们的态度。
学政嘴唇颤抖,他是没想到,宋巡察会把官学学生也牵扯进来。
这些都是孩子!
多数人只是秀才!
那个向瀚义今年不过十八!
宋溪看了一眼老迈的学政大人,客气道:“十八也不小了,该明白是非该明白大义。否则这书不用读了。”
“这话可不对!学生的任务就是学习!您作为大人,也算他们座师,为何要把学生牵扯到朝廷争斗中!”其中一位训导厉声喊道。
赵志福开口道:“五伯,您别太着急,容易生病。”
宋溪挑眉,慢悠悠道:“秀才已然是士子,天下大事他们本就可以议论,何论牵扯。”
再有夫子跳出来指责,同样被骂回去。
逐渐冷静下来,再看看策论题目。
谁都知道此刻要站队了。
学政虽不情愿,却还是拱手道:“只希望不影响学生们乡试才好。”
宋溪笑道:“或多或少会有影响。”
他并不否认这件事,现在四月二十,距离乡试不到四个月了。
出了这种事,肯定会有影响。
“但是,历经此事,说不定会给文章添些光彩,能言之有物些。”
老学政叹口气,只能这样想了,随后道:“下官但听大人吩咐。”
有他老人家在,底下众人品行性格他都拿的准。
谁是真心战队,谁跟知府赵家有牵扯,也都清清楚楚。